给掀了,这特么不是咒人吗?
今年他四十五了,明天就是他的寿辰……
这劫,果然来了。
他娘姥姥的,这跟谁说理去?!
“唉,你们说说,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啊?老子就想安安稳稳干到退位,就差四年啊!之后每年我都能领到二十两俸银,二十两啊!”
每年白嫖二十两,是个人做梦都能笑醒。
甲士的退休年龄跟朝廷的不同,前者是五十岁,后者是皇帝觉得你能退休了,你才能退休。
胡子壮汉耸了耸肩,道:“司主你在这骂人也不顶屁用啊,这事儿怎么解决啊?”
一听到胡子壮汉的声音,司主就急了,大骂道:“彼你娘的黄知廿,要不是你收了胡祥那王八蛋的一百两,老子会收胡坚的一千两吗?!”
胡子壮汉眼睛一瞪,眉头一挑,回敬道:“何忠良我去你娘的!你现在怪我?老子就收了一百两,你可是一千两啊!谁更多?”
“还不是你先起的头?!”
“放你奶奶的春秋大狗屁!一千两前的十两是谁收的?还不是因为你收了胡祥的十两,老子才敢收一百两的?!”
司主一脚踢翻了书案,吓得下面的甲士一个激灵,他走到黄知廿面前,怒道:“那是我用一把玉扇换的!”
“玉扇?我呸!就你那破扇子,扔到路边乞丐都不会捡,能卖十两?你骗三岁小孩儿呢?”
“上面有我提的字!”
“就你那俩字,神仙老爷都不认识,谁去买?”
“黄知廿你个王八蛋!我……我……哇呀呀呀……我去你娘的!”何忠良喷出一大盆口水,气得哇哇大叫。
黄知廿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张口就骂道:“我去你娘的!你这口水也太多了吧!”
“我去你娘的!”
“我呸!老子再去你娘!”
两位老祖安开始对喷,一瞬间整个厅堂就听见二人在对骂,其余人也不敢开口,不知道是谁忍不住笑了一声,老祖安瞬间把目光投向了那少年人。
“嗯?阿树你笑了?”黄知廿笑道。
司主也笑了,道:“笑了好啊,看来你有办法了,那好,这件事儿怎么解决就交给你了。”
“啊?”阿树一脸慌张,道:“可是我……”
“可是你娘啊!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喷子司主大手一挥,头也不回的就走出衙门,黄知廿咳了一声,拍了拍阿树的肩膀,以资鼓励。
待到二人走后,其余捕快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笑死我了,每次听到司主和捕头吵架我都觉得好粗鲁啊。”
“哈哈哈……可不是吗,如果他们两个去抓妖,定是把妖骂死再抓的。”
“哈哈哈……”
“哈哈哈嘻嘻嘻……”
在场这么多人,只有一个人没有笑,那就是阿树。
脸色苦到没朋友的阿树。
……
早春的气候并没有那么温暖,微风中还带着刺骨的寒意。
红袖蹲在院子的台阶上发呆,面前是来回走动的阿狗。
比起白瓷镇伏妖衙门的气氛,一炁道观的空气明显凝固了不少。
当一道白色道袍身影缓缓从院外走来的时候,早春的天气更是寒冷了很多。
“师兄……”
“许道长,红袖她……”
“跪下。”
许巳幼开口,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他的左手张开,一缕黑气上下浮动,阿狗和红袖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不是对我,对着道门七祖,诸代先贤。”
二人又转了个方向,面向静室。
“你们谁能告诉我,我离开的这两日,都发生了什么?”
“师兄我……”
许巳幼哼了一声,后者赶紧住嘴,小脸委屈,泪珠在眼中打转。
“阿狗你来说。”
“啊?哦哦,其实是这样的……许道长您离开道观后……”
阿狗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没有隐瞒,每个细节都说清楚了,因为在许道长面前撒谎根本没有意义。
“这就是来龙去脉,许道长……”
“李红袖,你来补充。”
红袖听到师兄叫她的本名,鼻子一酸,哭了出来,看来师兄真的生气了。
“呜呜……我去了白瓷镇上买了一个糖葫芦,吃了六颗,还有……”
“挑重点!”许巳幼淡淡道。
“哦……”
红袖低着头讲述了自己追击金环豹,等到说起杀胡祥小厮二人时,许巳幼脸色终于难看起来。
最后说到放阿兰纯儿离去,他的面色才缓和几分。
“师兄,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别生气……”
“我们道观的规矩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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