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镇说起来并不大,只有十几万人口,但里面的热闹程度不亚于一个大城市,因为这里有一个码头,形形色色的人遍地都是。
在许巳幼看来,这里充满了因果,若不是必须,他是不会来这里的。
这是红袖近几个月来第一次下山,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师兄,我要吃糖葫芦。”
“我可以买给你啊。”青竹笑嘻嘻道,拍了拍芥子袋,红袖一脸嫌弃,道:“你身上有几个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去去去。”
“你!你知道我身上有多少钱?”
“顶多不超过十个铜板。”
青竹原本不忿的脸忽然一展,笑道:“如果超过十个怎么办?”
“不怎么办,难道要本姑娘给你颁个奖?”
“颁奖倒是不用,过几个月陪我去钓鱼吧?”
“哈?钓鱼?我才不去!”
二人斗嘴之间,许巳幼买了三串糖葫芦,给了青竹和红袖,然后拆开油纸,美滋滋吃了起来,在旁的曹观卿一愣,道:“我的呢?”
“你?你多大了?”
“二十又四。”
“哦。”许巳幼咬了一口糖葫芦,淡淡道:“想吃自己买去。”
都这么大的人了,吃个糖葫芦都要别人买,你好意思吗?
曹观卿一脸愤怒,道:“你!你一炁道观如此小气吗?”
许巳幼摇头,众人不解,那为何……
“穷。”
这一个字,概括了许巳幼当前的窘境,给青竹买糖葫芦都算超预支了。
“许巳幼!你再穷也不能凉了人心,贫道今天可是客人!”
“你我多年交情,并无客人之说。”
这什么歪理?交情虽深,但你给自己买不给我买这就不对了,曹观卿心里很不平衡,直接道:“给我去买一串糖葫芦。”
“不去。”
“快去!”
“就不去。”
“你!你今天是铁了心不买?”
“是。”许巳幼点头,又咬了一块山楂,看着曹观卿铁青的脸。
两个得道道士,为了一根糖葫芦而起了争执,这说出去能惊掉所有人的大牙,可事实就这么发生了。
“你不会没钱吧?”许巳幼似乎看穿了某件事,一脸恍然,旋即笑道:“你没钱的话贫道可以资助你一个铜板啊。”
“哼!贫道会没有钱?真是笑话!”曹观卿一拂袖,负手而立,淡淡道:“糖葫芦这种凡尘之物,乃孩童吃食,贫道不屑食之。”
说罢,曹观卿就越过众人,向前走去,那风范,足足的高人啊。但此刻他的心里,却十分尴尬,他身上总共就六十几个铜板,不是说没钱买糖葫芦,而是舍不得。
红袖舔着糖葫芦,斜眼看着青竹,道:“你们道观这么穷?”
“咳咳……”青竹脸色通红,差点被师父气死,一个铜板的糖葫芦他都计较,这让青竹很没面子啊,特别是在红袖面前丢面子了!这不行!
“我还以为我们一炁道观够穷了……”
没等红袖说完话,青竹就硬着脖子道:“谁说我们没钱?我这就去买!”
青竹花了一铜板买了糖葫芦,然后交给了曹观卿,后者以为是许巳幼良心发现,心里乐开了花,但表情却不动声色。
“算那许巳幼有良心!嗯……呵呵……凡尘之物尝尝也无妨嘛。”
真香!
许巳幼莞尔,笑着摇了摇头。
曹观卿从小困于墨竹林,他的心态,其实跟孩子没什么区别,大多数的道士,都是如此,因为这样可以少沾染些因果,也能保持道心清澈。
“红袖,今天你生日,想要做什么?”青竹问道。
“嗯……我想看花戏。”红袖想了想说道,小时候父亲曾经带她看过一次,至今无法忘怀,是个孩子都喜欢听故事,奈何许巳幼是个木头,他的故事说来说去,就是四百年前的那档子事儿。
花戏在紫邑算是一种文化遗产,就是由人控制剪纸演戏,颇受欢迎。
柳叶镇里出名的戏园子就是“雅乐仙居”,每天看戏的人都爆满,伏妖衙门的一些捕快放衙也会去那里听上一阵,当然,这些人听戏都是免费的。
官老爷就是这么横,白嫖都这么直接。
由于看花戏的费用实在太高,所以四人找了个屋顶坐了下来,凭借道士的眼力和耳力,足以看完整个花戏。
四个穿着廉价衣服的道士,手中拿着糖葫芦,蹲在屋顶上,好奇的朝着园内看去,此刻正上演着“伏妖衙门智斗恶妖”,这戏码已经被演烂了,可人们就是百看不厌。
“师兄,我过个生日怎的如此寒酸啊?”
许巳幼笑了笑,道:“不必要的钱咱们可以不花,坐在这儿也有一番风味。”
这波解释,强行有风味。
这等意境之下,青竹想起了曾经看的一本书,里面有一段话说出来红袖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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