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之前,青岚没有遗憾。他这一生没有妻儿,但却有人为他送终,他没有感受到孤寡老人临死前的悲伤,害怕,萧瑟……
有时候青岚会想,当初如果没有听说书人的那些故事,自己是不是就不会爬那座山,看到那些画儿了?那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就这么平淡过去了?
不对。
等到二三十年岁,青岚定会仗剑走天涯,届时还会来一句:平淡岂非无趣?
平淡就意味着无趣吗?
非也!
有时候平凡不代表无趣,反而是一种无声的精彩。活了百年的青岚,看透了很多,在他的印象当中,那些高贵,权势滔天的人,都没有一个好的晚年,一辈子就活在了欲望之中,挣扎着如何得到更多,可到头来,死之前,细数一下人生,发现没有一件能让自己感到快乐的事儿。
而平凡的人娶妻生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只要吃饱穿暖,不用饲养欲望,一切顺其自然,老了儿孙满堂,有人送终,这一生,才算是圆满结束。
青岚始终在想,自己到底要怎么过,这一生才不会留下遗憾,这个问题在他十一岁那年,就萦绕在心头。
最后他发现,自己本就不是一个耐得住寂寞,享得了安宁的人,在修道之后,更是豪情万丈,遇到了很多事,见到了很多人。
不怕说出来让人笑话,青岚年轻时不可一世,有一种万般皆为土狗的豪情,没有许巳幼的那种内敛,温和。
他每经历的事儿,只要一个,就足够人普通人回味一生。
有时青岚会独自坐在风雪高山当中,看着远方,细细回想往年精彩一瞬。
当一个人老了,会忘记很多东西,青岚是道士,但没有跨出那一步,也不能免俗。
这一辈子发生多少事情,杀了多少人,他记不清了,可唯一记忆深刻的,就是那晚遇到的仙子和那天捡到的孩子。
那是一个面容绝美,体态高挑妖娆的女子,小麦色的皮肤在月下虽不是晶莹剔透,但却有一种神圣感。
那是青岚第一次与她见面。
二者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了一晚。
第二天阳光照进大地的那刻,女子说:“这夜风可不暖,湖水也没有那么沁人。”
青岚笑着说:“身边有佳人,夜风也沁心。”
女子被青岚逗笑了,而青岚的道心在那一刻,忽然颤动了一番。
最后二人看旭日东升,青岚问:“妖身化祥瑞,仙子可有去处?”
女子答:“大地为床,云朵为被,何处不是家?”
“如此也算漂泊世间,居无定所,仙子若是不嫌弃,可随贫道入观,聊聊闲心。”
“嗯……你这小道士,算是在约本姑娘吗?”
青岚尴尬一笑,那时年轻的他,风华正茂,意气风发,这一笑,竟让女子稍微失神。
“去道观可也,不过咱们要约法三章。”
“仙子请说。”
“第一,洗衣做饭,皆由你来,第二,每天必须留一个时辰陪我说话,第三……”
女子顿住,绝美的脸上带着思索。
“第三为何?”
“第三,得道成仙,长生逍遥。”
……
广清城中,小小客栈内。
就在大汉们追击青竹红袖后不久,一名面容儒雅的男人走到柜台前,笑道:“掌柜可否将刚才的金子给我看看?”
“嗯?你是什么东西?那是我的!”
“我知道,只是看看而已。”
“想要自己去那两个小兔崽子身上搜,别打我金子的主意。”
儒雅男人额头青筋一凸,手臂如电,捏住了掌柜的脖子。
咔嚓。
掌柜的脑袋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眼睛瞪圆,死不瞑目。客栈内一片安静,片刻后便是哗然,惊恐声充斥在这冰冷的寒夜当中,所有人都纷纷逃出客栈。
“他们……能吃……吗?”一个猥琐老头站在柜台上,正好跟儒雅男子一样高。
“不要惹事,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了。”
猥琐的矮小老头儿拎起掌柜尸体,摸了摸他的衣袖,拿出那颗金子。
儒雅男人眼睛闪着寒光,指间微微用力,那颗金子就化作了点点粉尘,飘落在桌。
“呀,是石子。”
男人身旁的女童惊讶出声,这女童五官极为变扭,远看像个人,近看……怎么说呢,就像是一张纸贴在上面,纵然眼睛眨动,嘴巴开阖,但过程极为不利索,仿佛有人在控制。
“道门的人,哼,总算遇到两个,而且还是未成长起来的小崽子。”男人语气变得残忍,是个人都知道他之后要干嘛。
猥琐老头儿站在桌上,声音就像磨刀石,咔咔作响。
“道门……杀……”
“呀,不知道杀了两个道门好苗子,那些道士会是怎样的表情,好期待啊。”女童有些兴奋,导致一颗眼珠子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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