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他身上!可是当他再一次混入人群之后自己却完全忘记了他的脸,他长得似乎和所有人都一样,所有人似乎也都像他。。。
“唉。。。”陈淮自嘲着笑了起来:“侯爷真乃是皇城屏障啊!难怪这豫州多年来一直安稳祥和,陈某佩服,佩服啊!”
乔凤海也笑了:“只能说是各司其职吧,御史大人的职责是在百官身上,平日里自然会更关注那些身份显赫之人,可是本候不行啊!俗话说大隐隐于市,对统领府来说真正对皇城产生威胁的存在,都是那些藏身市井之中的高手,所以我也只能对此加强防范而已。”
陈淮听完又无意间扫向了四周,对乔凤海的话也越发深信不疑,他目及之处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变成了统领府的眼线,酒楼里前后跑堂的伙计、街巷上沿街叫卖的小贩、甚至行色匆忙的走夫、肩扛搬运的苦力,在卫军们追查要犯时,都有可能在最不显眼的地方脱下伪装,给予敌酋致命的一击!
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势力,聚则凝众成军,散则藏于市井!而这股势力到底有多大,也只有乔凤海自己心里清楚,旁人,怕是根本无从知晓。
想到这里,陈淮似乎理解了严致筹为何一定要拉拢乔凤海了,若是他不归附,即便豫州的将军们攻下皇城,这股势力也一定会搅的他们鸡犬不宁,除非。。。严致筹可以将整个豫州屠城,但是很显然,以严致筹的心智绝不会去做这种得罪天下人的事。
“哦对了!”乔凤海似乎想到了什么:“这几具尸体就不抬到相府给丞相大人添堵了,他老人家新伤未愈不宜再增火气,御史大人若顺道去相府,烦劳替本候向丞相上禀一声,本候直接让人埋了就是了。”
“好。”陈淮点点头:“侯爷考虑的很周全,那陈某就先行告辞了,侯爷稽查之时若有结果随时只会一声,无论涉及到哪方权贵,敢在皇城肆意杀人,御史台都决不轻饶!”
乔凤海听完拱手相谢:“有大人这番话,统领府就再无后顾之忧了,大人放心,皇城卫军可并非是摆设,而且此事涉及丞相安危,最迟三日之内,定有捷报!”
“好,那陈某先行告辞。”
“大人请。”
两人相互道别后,陈淮坐进轿子缓缓而去,乔凤海脸上虽然古井无波,可心里却轻声笑了起来。。。
城南,农家街院。
一身黑衣的章钪在夜色的掩护下潜进了一处荒废的院落中,但他却并未进屋,而是径直向一处杂草丛生的院角走去,走到近前伸手一提,便将一块破旧的木板提了起来,木板下面则露出一个可供一人下去的通道。
章钪环顾了一圈便钻了进去,里面的空间不大,应该是院子荒废前的一处菜窖,只是随着院子荒废后也被搁置了下来,只有一些早已枯黄的菜叶还在四处散落着。
章钪弯着腰走到菜窖最里面,在菜叶堆中找到了一个密道口,然后潜身钻了进去,时间不长他便从密道的另一边钻了出来。
这边同样是一个地下密室之内,可是空间却比方才的菜窖大的多,里面不仅有灯光烛火,还陈列着一些桌椅床柜之类的摆设,桌案上一侧摆放着笔墨纸砚,另一侧整齐的放着一摞一摞的书信,仿佛是有人经常在这里批阅卷宗、写信传书一样,桌面上更是没有多少灰尘,显然是时常擦拭的结果。
而若是站在密室里不出声,偶尔还可以听到上方传来的话语声,到了深夜更是可以听到床笫交欢时有节奏的晃动声,也就是说这里并非像菜窖的院子一样荒废,而是确实有人居住的院落,只不过在其卧房的正下方做出了一间密室而已。
章钪进到密室后也放松了下来,随手脱下身上的夜行衣仍在了床边,顺手换上了一套寻常的衣服,做完这一切后他慢慢躺在了床上,沉声倾听着上方的动静。
不多时,一个略显醉意的男声从上方传来,淫笑几声后一个女人半推半就的娇羞声也随之响起,再然后便是木床“咯吱、咯吱”的晃动,那声音中夹杂着兴奋,但是密室内的章钪却戏谑一笑,因为他也在等,等那个稍后便会找到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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