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海一抖,钢鞭狰狞而起,钱傅顿时惊慌失措,下意识地就往后退。
谁知就在李四海准备绕过桌案的时候,一身狱卒装扮的章钪却从他身后的隔间里走了出来,虽然脸上刻意乔装了一下,但李四海心里又岂会没数?要不是被对方身上那套狱卒服饰提醒了的话,他差点就吓得跪地施礼了。
章钪倒很是沉稳,多年的潜伏密行早已练就了一身随机应变的本事,他走到李四海身侧微微一欠身,背着旁人将一个密函递了过去。
李四海急忙接在了手里,他虽然不知道里面为什么会突然传出旨意,但从常祉悔找到自己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整件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当他转身打开密函的一刻,整个人顿时瞠目结舌,只见那密函之上只有简短的四个字:“保住钱傅!”
李四海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章钪,想不明白君上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辛苦审讯的结果全都错了方向?莫非这个敢在将死之际对自己怒吼的钱傅真是齐瑜的人?若是这样自己贸然审讯不仅错失了表现的良机,反而还将齐瑜一起给得罪了!
“这。。。”李四海惊慌之下有些说不出话来了,章钪却完全不在意,微微欠身施了一礼便踏步走了回去。
李四海看了一眼隔间,心下忐忑地坐回了原位,留下审讯间里的一众狱卒们彼此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转过身,李四海为难地看向了钱傅,他本来以为赶在三法司会审前将这位兵部侍郎的罪证坐实,自己就算是立下了大功一件,却没想到最后时刻齐瑜会给自己下了这么一道命令,这道命令但凡早一点到都不会如此为难自己。
“保住钱傅”。
这四个字说出来简单,但事已至此办起来却谈何容易。。。
钱傅也感觉到了李四海的变化,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清楚肯定与自己有关系。
“莫非是有人现在就想让我死?”钱傅不安的揣摩着:“还是有人暗中想将我救出去?”
钱傅惴惴不安地想着,手心里的冷汗也一层接一层地流了下来,不过熟知官场规则的他却表现得更加镇定,仿佛自己真的临危不惧一样。
其实同样不解其意的还有身处隔间里的常祉悔。
“君上这是。。。”常祉悔小声地问着:“这钱傅不是好不容易抓出来的同党吗?君上为何要保他?莫非他不是严致筹的党羽?不对啊!杨大人昨日还说。。。”
齐瑜淡淡一笑:“如今他是不是严党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将罪名指向了他,所以即便他是严致筹本人,寡人也一样会保他!”
“这是为何?”常祉悔疑惑不解。
齐瑜诡秘的一扯嘴角,整个人也变得狠厉起来:“因为寡人要的是整个兵部!管他是不是严党,对我方有利才是最重要的!如今绝大多数人都站在了钱傅的对立面,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力保钱傅的话,势必会将对立的所有人都推进坑里,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将绝大多数的位置空出来,尽可能多的替换我们自己的人!”
常祉悔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齐瑜非要的亲自来牢狱的真正意图,这些人是不是严党根本无关紧要,只要他们在互掐的同时形成了多数对少数的局面,那多数的一方就注定了要被葬送的结局!
表面上看这么做有些不择手段,但往深处一想,现在整个兵部还有和严致筹没关系的人吗?这种做法虽然残忍,却也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斩去严致筹的羽翼。
况且。。。夺权!就注定了每一步都是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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