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另一端,正在撤离的章钪听到了号箭声猛然回头,就看到了天空中炸响的红色烟雾。
“刚才就应该宰了她们!”章钪怒火中烧的咒骂着。
彭鳍却一脸中和的笑笑:“算了吧!看她们二人的穿戴和身手,必然是乔凤海的贴身近卫,今天也是因为你擅闯府邸才追逐至此,现在纵然没捉到我们,也顶多是技不如人而已,要是真把她们杀了,难保乔凤海不会一怒之下动用大军全城搜捕,要知道做为执掌整个皇城卫军的镇凌候,乔凤海还是有这个实力的,到那时我们只会更加难以行事。”
章钪无奈的摇头叹息一声,便跟着彭鳍向前跑去,眼下他们最重要的是趁着侯府的援军未到之前尽快离开此地,而距离这里最近的藏身之所,就是张举乔装后藏身的农家小院了。
事实上两人也确实是直接逃向了那里,毕竟章钪此时满脸是血又手臂带伤,实在不适合在众目睽睽之下回茶摊去,可是两场打斗加上一路的奔逃,章钪手臂处的伤口也越发的严重,彭鳍不得不在到达张举家的第一时间就为他包扎起来。
“多谢彭兄。”章钪真诚的看着彭鳍:“今日若非彭兄相救,小弟这条命怕是就交代在那了。”
彭鳍却微微一笑:“你我兄弟谈什么谢字。”
章钪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他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急切的问道:“对了彭兄,你是如何得知我会在乔府遇险的?”
彭鳍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我又没有能掐会算的本事,怎么会知道你遇险的事?是常兄!”
章钪倍感疑惑,彭鳍继续说道:“黎雅把严致筹与陈淮的谈话细节尽数记录,我送到銮礼司时,常兄料定以你的性格肯定会去乔府查探,但乔凤海戎马半生,旗下尽是久经战阵的军将,像你这样冒然进府必然会被发现,所以才让我去的。”
“哦!原来如此。”章钪活动了一下手臂:“如此说来,改日我还得亲自去谢谢常...”
章钪话还没说完,房门却被一把推开了,两人定睛看去,只见一身素衣常服的常祉悔信步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无比严肃,进屋后又顺手关上了房门。
“常兄。”两人急忙站了起来。
常祉悔伸手示意二人坐下:“密静之处,自家兄弟无需客套。”说完转头看了看章钪的伤口:“怎么样?”
“无妨。”章钪嬉皮笑脸的笑着:“彭兄已经包扎好了。”
“嗯。”常祉悔微微点头:“日后行事切记不可再这般鲁莽,若因此暴漏了行踪,怎么对得起君上这万里江山之托!”
章钪满脸惭愧的低下了头,一旁的彭鳍尴尬的看了看二人,走到常祉悔面前替章钪解释着:“常兄放心,小弟到的时候他一直以衣袍遮面,对方根本认不出来。”
谁知常祉悔听完眼中却变得凌厉起来:“话虽如此,但我銮礼司时常侍奉陛下出巡郊游、宴享朝臣,这满朝文武之中,说不得会被有心之人记住我们的容貌和身段。”
彭鳍尴尬的不知该如何对答,只能侧眼看了看章钪,而章钪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来:“常兄训导的是,日后小弟...”
就在章钪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房门再一次被猛然撞开,一个女人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这个女人不是别人,也是銮礼司的女子近卫,此时正和张举乔装成夫妻藏身在此以便传送消息,每次张举将苏黎雅的密信送来之后,都是由她送给彭鳍,再由彭鳍设法送给常祉悔,而此刻她如此慌张的冲进来,屋内的三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常祉悔双眉紧锁的询问着。
“快...快走!”女子急的上气不接下气:“乔凤海的大军把这里包围了!”
三人听完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章钪震惊的说着:“我们明明把他们甩了!他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常祉悔环视一周,看到了章钪扔在墙角处满是血沫的面罩,不由的闭目摇头:“镇凌候执掌整个皇城护卫军,其手下又怎会没有隐藏于市井之中的密探?纵观整个豫州,只怕到处都有他们的眼线,否则真的需要缉拿搜捕时,他如何在茫茫人海之中保障皇城的安危?你们二人戴着这么一个血面罩穿街过市,就算没有今天私窥侯府的事,只怕行踪也一样会传进乔凤海耳朵里。”
“我...唉!”彭鳍满脸自责:“可惜了这处隐蔽之所,更可惜了这条送菜的内线...”
“好了。”常祉悔面色冷峻的盯着几人:“别可惜了,耽误之急是先行撤离,绝不能留下任何暴漏身份的蛛丝马迹。”
彭鳍听完一把抽出了单刀:“常兄放心!你们先走,此处由我断后。”
章钪一步上前站在了彭鳍身边:“此事皆因我而起,岂可让彭兄一人断后?”
彭鳍刚想推辞,常祉悔却开口了:“多个人多个帮手,但是你们切记万事谨慎!”
二人听完凝重的点了点头,而此时门外已经传来了嘈杂的喊叫声,看来皇城卫军们已经冲进了小院,彭鳍急忙走到一个残破的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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