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蔬菜,转身喊了两名男仆抬了进去,而张举则走出胡同径直向茶摊而去。
茶摊上,章钪凝眉盯着严府正门,一位清早来拜谒严致筹的官员正慢慢从轿子里走出来,然后恭敬的将拜帖递了上去,章钪随即研磨探笔,将来访朝臣记录了下来,谁知他刚刚写完,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猛拍桌子的声音,章钪急忙回头,只见张举翘着二郎腿斜坐在茶桌旁,嘴里喊着:“来壶茶!”
章钪微微一笑,起身走了过去:“客官,喝茶?”
张举斜着嘴瞥了章钪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吗?来茶摊不喝茶还能干什么!快点,这天寒地冻的喝口热茶爷爷还要赶路呢!”
“诶!好嘞!您稍等!”章钪点头哈腰的向一旁走去,伙计们急忙将热茶和一碟小菜端了上来。
张举就着小菜一连喝了几大口,这才擦擦嘴慢慢起身,章钪见状又小跑了过来。
“喝好了客官?”
“嗯,还行吧。”张举瞥着眼看了看章钪,随手将两枚铜钱拍在了章钪手里,但是在收回手的一瞬间,却不经意的掐了一下章钪的手心。
章钪立刻会意,点头哈腰的赔笑着:“谢谢客官!客官慢走,还来啊!”张举听完晃着身子向远处走去。
章钪则坐回座位上,在桌子下面慢慢打开了铜钱,只见两个铜钱之间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严去乔府!”章钪看完默不作声的将纸条塞进了嘴里,随后盯着严府正门戏谑的一笑,嘴边喃喃自语:“严致筹这一天可真忙啊!”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那位等候拜谒的官员也被严府的管家请了进去,随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几个下人跑了出来。
经过这几日的蹲守,章钪一眼便看出这几人正是严府的下人,看来严致筹这是要出门了,果然,几个下人出来后将一顶轿子抬到了府门前,然后恭恭敬敬的等着身着一品朝服的严致筹在众人的拥簇之下走了出来,而方才前来拜谒的官员则几步上前撩开轿帘,伺候着严致筹坐了进去。
章钪在不远处偷偷的看着,其实说起来他这也是第一次看清严致筹的脸,往日里由于身份尊卑的关系,銮礼司的近卫们在皇城内老远看到严致筹,就要拱手弯腰站在路旁施礼,直到严致筹走过去五步以上才可以免礼,中途如果敢抬头或偷看,那都是对丞相不敬的行为,轻则受罚重则处死,但是今天不同,他此时就是一个平常的小老百姓,所以隔着一段距离多“瞻仰”一番丞相大人的尊容自然也不会受到处罚。
等严致筹上轿后,章钪也玩味的一笑起身要跟过去。
这时旁边忙碌的活计走了过来:“掌柜的可是要出去?要不让小的去跑趟腿吧。”
“不用了。”章钪戏谑一笑:“你们看好茶摊,要买的物件太贵重了,怕你们看走了眼。”说完便假装闲逛一般跟在了严致筹的身后,而伙计则继续用手中的抹布擦着桌子。
一路上章钪东瞅瞅西逛逛,完全像是一个来街市上看热闹的路人,但是注意力却始终停在严致筹的轿子上,他当然知道严致筹到底要去哪,所以才没冒险让手下人跟来,因为乔凤海不同于杨世伦等人,他本身就是一个武官,手中又统领着整个皇城卫军的兵权,而且旗下能征惯战之将比比皆是,就连身边随身的护卫都各个身手不凡,若是手下人一个不小心被发现了,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捉去严刑逼供。
同时严致筹此次和乔凤海的会面又非比寻常,单论乔凤海的职务来说,一旦他投靠了严党,那将直接威胁到齐瑜的性命乃至整个大夏王朝的生死存亡,所以章钪必须要潜身进府,听清两人到底会说些什么。
>>>点击查看《寒竹依涧》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