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知道像冯家这样的门第,教化出来的子弟根本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拉拢的,对这种人而言,名声和气节往往比性命更加重要,可是没办法,冯浩博又是严致筹必须要拉拢的一位,因为御史台三位主要官员当中,只有冯浩博尚未归附,这对于老谋深算的严致筹来说终究是个祸患。
可是让严致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张益旁敲侧击的透露出拉拢之意后,冯浩博无意归顺也就罢了,其酒后反将张益贬损的无地自容,反观张益,酒宴之上争辩不过,情急之下竟然喊出了自己在官场上的行事都是奉了丞相的明旨暗意。
这句话彻底将冯浩博气疯了,掀翻酒桌大骂张益身居御史台可还知道谁才是天下之君!那愤然慨之的态势,仿佛立马就要以御史台的职责上书弹劾严致筹谋朝篡位一样。
吓得张益顿时酒醒了大半,哀求冯浩博念在同朝为官、朝夕共事的份上原谅他的口误,冯浩博这才愤然离去,而在他走后,酒楼内严致筹的眼线也第一时间将此事禀报给了严致筹,致使这位权倾朝野的一品丞相垂首坐在家中无奈又无语,从此他便知道自己以后再也不会给张益安排什么重要任务了。
张益也知道自己把事情办砸了,从醉风阁出来立即赶到严致筹的府邸认罪,还好在严致筹大发雷霆之前陈淮赶了回来,不过张益依旧心存忐忑着。
“丞相。”陈淮走到严致筹身前施了一礼:“不知丞相何事急招下官回府?”
“嗯...”严致筹长吁一声抬起了头,吓得张益几乎跪在了地上,但严致筹却根本不想再去看他,而是悠悠的问出一句:“杨世伦那怎么样?”
“一如既往。”陈淮平静的说道:“下官故露拉拢之意试探,杨世伦还是那副姿态,看来先前是下官多虑了,不过杨世伦终究是个祸患,丞相还应及早将其铲除才是,不如像当年对付顾继昌一样给他罗列出罪名,再安排我们的人坐上去,这样才可以高枕无忧。”
严致筹听完摇了摇头:“杨世伦可不是旁人,这个人只能拉拢不能撤换。”
“这是为何?”陈淮不解的问着。
严致筹一掸袍袖:“当今君上虽然纨绔至极,但却极其聪慧,杨世伦每日进宫劝谏,君上被逼的宁肯躲着他走也从未对他降下过任何责罚,这说明什么?”
陈淮和张益对视一眼不解其意。
“这说明在君上心里杨世伦终究是个值得信任的忠臣,否则也不会如此放纵他,而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通过杨世伦将一些事暗呈给这个小皇帝,再者!”
严致筹走到陈淮跟前:“当年顾继昌之事实属无奈,若不是他苦苦相逼,我们也不会行此下策,但是结果呢?闹的九州华夏满城风雨、文武百官人人自危,以致最后当兴宗决意撤销顾继昌的罪名,以及提拔同样刚正不阿的杨世伦时,我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否则以本相的算计,这刑部尚书之位又岂会落入他杨世伦之手?”
陈淮听完低下了头,当年李平荐在大殿上头撞阶梯的举动确实太过震撼人心,就连一向眼高于顶、能言善辩的严致筹也只能以沉默来平息兴宗的决定,而且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文武百官们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付了顾继昌的后尘,老远见到陈淮和严致筹都低头绕路走过去,用严致筹的话说,这对于严党本身的巩固实际上是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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