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上云程,寿安后脚就来上报,镇北将军牧沅清求见,这收了好处的小公公还是不含糊的人,没有半分耽误。
云河听此豪爽而笑,“陛下,这镇北将军可是个聪明人,臣的儿子就是他从鬼门关带回来的,我云河一生没几个佩服的人,牧沅清算一个,医术够厉害,头脑够聪明。”
救命之恩,而且是救了自己妻儿,更是一步步猜透找出自己留下的线索,牧沅清这个人,厉害!
云程低眉垂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头上金龙垂珠挡住了他清冷寒列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哀恸,声音沉沉,带上几许决然的坚定。“宣!”
早晨温和淡薄的阳光洒进御书房里,窗边青釉鲤瓶里竖着几支鲜艳的蔷薇,花瓣上还有点点露珠,这是昭衡帝近些日子,经常的要求,风拂过,漫起熟悉的暗香。
宽大的黄楠丝书案背后,端坐着一男子,墨色帝袍,绣有祥云盘龙,威严肃穆,书案下方有两人,一人王爷官服,三十岁模样,翘着腿坐在漆金屏椅上,随手拿起一杯稍有些清凉的茶水,牛嚼牡丹的喝着,另一人样貌俊朗,星眸闪烁,抿了一口茶,眉目蹙起,吐了吐舌头直叫难喝。
牧沅清进来以后,云礼贤到是面容喜庆,挤眉弄眼的向牧沅清打招呼,着实让喝茶的云河,差点在君王面前有失形象的吐出来,不过呛住茶水的有的,不停的咳嗽,弄得云礼贤一脸疑惑的看着云河。
“臣牧沅清拜见陛下。”牧沅清忍着笑意,故作没有看见,岿然不动的拱手作揖,行礼于昭衡帝。
云程抬眼凝视这个与红衣一般模样的男人,却无法在其中找到红衣的影子,外貌再为相似,却没有半分神韵,这是个男人,一眼就可得知的男人,云程手指在宽袖下张合,“牧爱卿有何事?”
牧沅清也不拐弯抹角,赤儿御前侍奉一事,虽他人不知,可知情人都是心知肚明的。“陛下远派臣,还望陛下准许,让我兄妹二人见上一面。”
运河云礼贤听着牧沅清跟打哑语似的话,摸不着头脑,云河是不曾见过红衣,云礼贤是见过,但不知道红衣是御前侍女,而且没有想到这事。
这只是个人之常情的请求,云程没有理由不答应,他琥珀色的瞳仁深处掠过一抹深色的晦暗,淡淡开口,像是说着一个无关自己的事。“她死了。”
牧沅清方才还是满眸笑意,向着云程再怎么说,也不会不许这么简单的事,却听见她死了三字,他甚至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勉强着笑意,“臣愚昧,不明陛下说何人死了——”
不等牧沅清说完,云程抬头,金龙帝冠垂珠随着动作有了几分晃动,他神色冰冷,打断了牧沅清的话,“红衣死了,你的妹妹牧沅赤死了!”
云程周身未沾染血腥,却已经是肃杀之气环绕,寒意凛人,这御书房的气氛也是冷冽的降至极点,云河云礼贤二人虽不明白其中发生何事,可此时也不说半句话。
牧沅清缄默许久,怔然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言笑晏晏,有了几分嘲讽,“陛下在说笑吗?赤儿是死不了的,她拥有长生之力。”
这么同意赤儿飞蛾扑火,追求所爱,在知道他们这些个来自异世的人拥有长生之力以前,他也不会这么放纵赤儿,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死去,这样的话,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现在说死了?岂不是天大的笑话,这根本就不可能,就如同醉仙阁里那个少年,就如同他牧沅清自己,什么时候真的死过,就算长剑刺入心脏都试过,这个昭衡帝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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