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音刚落,王桐俏精致妆容上便落下几滴清泪,颇有副我见犹怜的娇弱模样,掩面而泣,抽搭声音。“陛下,那红衣今日私闯我章庭宫,砸了章庭宫,甚至险些要了臣妾的性命,臣妾自知贱命一条,可终归也是陛下的妃嫔,红衣这是蔑视您的威严啊!”
自我贬黜,添油加醋,王桐俏还真是使得一手好计谋啊!
明黄床纱内,隐约身影,他轻声咳嗽,随后竟恁声呵斥。“王贵妃!你好大的胆子,朕问你话!你竟答非所问!”
这一声呵斥,吓得王桐俏立马跪下,胆战心惊的叩首,连连直叫。“臣妾不敢,臣妾不敢。”
想来也知,陛下偏宠红衣,反身就开始指责自己的不是,可前有后宫,后有父亲施压,就算陛下现在不惩罚红衣,偏袒红衣,之后可就说不定了,王桐俏见好就收,虽见陛下震怒,她也连声知错,可眼眸之中却无半分恐惧。
叩首之时,不知为何,胸口发闷,有些难受,感觉有东西在馋食心脏,疼痛难耐,这是、怎么、回事?
“咳咳——”压制不住心中痛苦难耐,哼叫出声,一口鲜血吐出,王桐俏捂着嘴,不可置信的感觉到喉见,口中的腥甜,以及液体从指缝间的流落的湿润感。
“王贵妃,你可知罪!”从来明黄床纱中发出的声音竟不是那般清冷,也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王桐俏一脸惊恐,慌忙的擦拭唇口上的血迹,忍受胸腔难以忍受的折磨,脸色狰狞,蜷缩在地上,痛苦至极,亲眼看见,明黄床纱被撩起,身材挺拔,器宇轩昂,却不是她印象里的昭衡帝,而是章庭宫内,不久前救下她一命的男人。
“你、你、是何人!冒充、陛下,此乃斩头大罪!”
云征不怒反笑,怜悯、冷冽的看着蜷缩在地的女人。“王贵妃勾结南疆,宫中用蛊,祸乱君王,你可知罪!”
“你胡言乱语!本宫从未做过此事!”王桐俏一口否决,没有任何迟疑,这种牵连家族的行为,稍有脑子的人绝对不会做!
这时屏风之后,竟有一人走出,白服太医院打扮,又是罗裙,这皇宫之中,也只有医仙传人碧心。
只看她手捧香炉,笑容得体,目视王桐俏,竟让她有了几分害怕,那种在大夫面前一丝不挂,无处可藏的害怕。
“楚香,可以引发母蛊焦躁的熏香,听闻王贵妃有妹名曰王桐珏,其母南疆人士,情蛊大抵也容易到手吧!”碧心的话一句句打在王桐俏心上,南疆情蛊,她也是颇有耳闻。
她不可置信的凝望那一捧香炉,越是靠近,胸腔痛苦便是多上几分,可她根本不曾种蛊,更是不曾见过什么情蛊。
“本宫没做,为何要承认!”这是牵连整个家族的事,王桐俏就是宁死也不会承担下这个黑锅,成为家族的罪人。
突然记起来这来泰明殿的路上,王桐珏的种种行为,还有今日清晨,那碗米粥,一切似乎都明了起来,她踉跄着身子,跌跌撞撞的想往门外去质问她的贴身侍女,她信任的小妹。
云征即刻上前去拦住她,冷言吝色,“王贵妃这是想做什么,可是想要罪上加罪?”
“本宫要见陛下!本宫没有罪!你们滥用职权,本宫不会屈打成招的!”挣扎间,华发已散落,金叉玉搔头掉落在地,清澈响声,玉击地面,断碎数节。
云征眉目微蹙,直接点了她的睡穴,防止她过于激动,而挣扎出了寝殿,那么这就不利了。
“咚咚咚——”连敲三声,门外守着的寿安自然能够发觉,只看他手握成拳,抬手置于嘴边,轻声咳嗽了一声,眉目一横,尖声呵斥。
“来人啊!给我把这群宫女围起来!”
这话一说,惊得众侍女不知发生何事,王贵妃宫中,二等侍女两人,三等侍女六人,太监四人,排场到是挺大的,略逊于皇后。
侍女太监不明不白被御林军围住,一个个下破胆子,连忙叩首,不敢如何,知错为先,在这皇宫之中,做下人的,眼里只有地位,没有对错。
“王贵妃胆大包天,勾结南疆贼人,取得蛊虫,欲对陛下不轨,现已监禁,章庭宫内众人由皇后亲自严加拷打,问出帮凶!”
寿安义正言辞的话,着实让一干人怔然,反观低眉垂眼在前排的王桐俏,看不清神情,只见她双手交叠,大概是用力捏紧的缘故,指尖泛白,手心尽是汗水。
御林军将这章庭宫的一干人押送广陵宫,曹福菱也得到昭衡帝口谕,自然会明白该如何行事,这后宫里出现的阴谋诡计,自然是要以皇后为主去审理,若是涉及前朝,那么刑部也会插手。
泰明殿偏殿之中,依然是明黄床纱,与君王寝殿竟相差不多,云程眉目微蹙,眼帘闭着,显然承受着难以忍受的折磨,四大影卫都在旁边,碧心扬手施针。
“碧心,这蛊可是攻入了心脉?”云商有些担心,南疆情蛊,一直骇人听闻多少年,若是在他们下属心里完美无憾的昭衡帝败于这蛊,那当真就是天妒英才,这泱泱启黎又该如何是好。
碧心收了针,抬手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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