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不到半个小时,黑猫不知疲惫的来回进出正室,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反应了,只能目光呆滞的看着脚边堆着的一堆干枯的骨头。
不,也许不该用骨头来形容,它们应该是一整个完整的尸体被切割后风干的,肌肉萎缩得特别的严重,黑漆漆的皮肤贴在骨头上,肌肉的线条特别的清晰。
黑猫叼出最后一颗头骨的时候,“喵”的一声坐在骨头旁边不动了,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喵!”
我愣了愣,“你别告诉我,是想让我把这些骨头都带出去。”
“喵喵!”黑猫点了点头,用爪子拍了拍我的脚。
“你别碰我。”我连忙缩回角,觉得还是离这只疯猫远一点为好。
“喵喵喵!”似乎是察觉到我的意图,黑猫突然一下子窜起来,一口咬住我的裤脚,拽着我往正室里走。
“你别拖我,我不去。”我用力抽回脚,黑猫“喵!”了一声,跳起来转身又往正室跑。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儿,趁着黑猫不在,“腾腾腾”跑上石阶,站在密道顶端的青石板下,微微推开一点点缝隙,冷风卷着豆大的雨滴卷进来。“咳咳!”我剧烈的咳嗽了两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探头往外看,猫群竟然仍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大雨浇湿了它们身上松软的毛发,一缕一缕紧紧贴在皮肤上,显得额头的肉瘤越发的难看了。
我连忙放下青石板,一回头,黑猫正瞪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看着我,嘴里叼着一张羊皮纸卷。
黑猫原地坐了下来,似乎累及,抬起爪子碰了碰羊皮纸卷。
我皱了皱眉,终是耐不住好奇心走过去,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羊皮纸卷,心里莫名的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港。“你是让我看?”我指了指地上的羊皮纸卷,心中其实已经对黑猫的来历猜出了几分。
黑猫是通灵的灵物,有些古代世族死后喜欢在墓穴里放一两只黑猫,意欲守护死者灵魂。这黑猫如此诡异,又对这墓穴里的甬道极为熟悉,所以多半是这衣冠冢的主人死后被埋在里面守护亡灵的。
我又看了看地上的尸骨,看尸骨的断面,死者应是死后就被分尸,之后尸体才因为某些环境而没有腐烂,反而形成了干尸。
衣冠冢前的墓碑上并没有具体写明尸体的名姓,尸骨又如此诡异,难道主人是个罪人?
“喵!”
一声猫叫打断我的思绪,黑猫已经有些不耐烦的伸出爪子挠了挠我的裤脚,“喵。”
我犹豫了片刻,终还是咬了咬牙,捡起地上的羊皮纸,解开上面的麻绳,缓缓展开纸卷。
羊皮纸卷看起来是很多年前的旧物了,上面的字迹却格外的清晰,红色的朱砂微微有些褪色,却还是能看清一行行排列的极其的工整。
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衣冠冢里见到这种蒙蒙留下的神秘文字。
“喵!”似乎感觉到我的异样,黑猫又咬住我的裤脚,把我往正室拽。
正室里到底有什么?
我握紧了羊皮纸,咬了咬牙,决定还是去看看,没准真能找到些什么。
“别拽了,我去。”我瞪了黑猫一眼,“这些骨头怎么办?”
黑猫晃了晃脑袋,果然又跑开了,大约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黑猫跑回来,嘴里叼着一块黑布。
我用手帕裹着手,小心翼翼的捡起地上的尸骨放进黑布里面包好,然后又捡起地上的大腿过死死握在手里,“走吧!”
黑猫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高傲的翘起尾巴,率先走进甬道。
我哼了一声,背起黑布包裹随着它进了甬道。
甬道不宽,容两人并行,因着之前黑猫倒戈的行径,我觉得这猫一准没什么下线,不能轻信之,所以一直保持着最高的警惕,一边走,一边捏紧的手里的大腿骨横在胸前。
甬道一直向前延伸,走势却越来越向下,感觉应该是从山腰向下延伸的,只是我仍旧有些难以想象,在我所有的认知中,能把墓穴葬在山中腹地,开上而下的似乎只有那位大周女皇。
当然,这世界如此之大,我所不能知道的事儿不知凡几,但此时此刻置身山腹之中,看着甬道两臂人工开凿的痕迹,心中越发激荡。
我不太想承认心中这种激荡是源于曹氏血脉里的天性,但事实上换做是任何一个人,谁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或主动,或被动的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里?
大概走了有十几分钟,前面豁然开朗,出了甬道,尽头是一见大概有六十平方的石室,石室特别的空挡,中央腹地摆放着一只青铜棺椁,里面的木材棺材已经腐烂得只剩时不时散发着腐败气息的破烂木头。
没有陪葬品,也没有陪葬的骏马器皿,甚至连衣物都没有。
原谅我无法更具体的去描绘当时的情况,因为我确实不是一个名作家,我只是个误入者,且并没有抱着一探宝藏的决心,我只是好奇手里的羊皮纸是如何来的,墓主人又是什么人,与这些神秘文字是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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