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种人工开凿的景观湖湖水都不深,但我却有种无论如何也沉不到底的感觉,身子被那股巨大的力道拉扯着一直往下沉。
时值仲夏,即便是晚上,湖水也不该这么冰冷的,然而事实是越往下,水越冷,渐渐的,四肢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大团大团的腥臭的水草随着我的下沉一股脑的往我的口鼻里转,积压着鼻腔和喉咙。我甚至感觉到了血腥的味道,这该死的水藻挤破我的鼻粘膜,血一下子涌了忽来,眼前的水红了一大片。
该死。
我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一张嘴,一股脑的臭水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我心中暗道了一声“糟糕。”拼命的想要往上游,奈何四肢完全不听使唤。
“吼吼吼!”
我正绝望的不知所措的时候,恍惚中好像看见前面有一团黑影正快速的朝我靠过来,一张苍白的,被湖水泡得肿胀发胖的大脸突然贴过来。“啊!”我吓得猛地惊呼,又灌进一大口水。
那东西身形并不大,全身肿胀,就像一个被突然吹大的气球,晃动的时候,耳朵里咕咚咕咚的往外冒着水泡。
这是什么鬼?
我还来不及细想,整个人便被一个突然的重力向下拉了好几米,头正好撞到湖底凸起的石头。
我最后的记忆就是脑袋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然后眼前突然出现一张脸,蒙蒙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
当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湖边的草地上了,小凉风嗖嗖的吹过来,吹得我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
“呦!醒啦!”金四喜的声音传来,一只素白的手伸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冰凉中带着意思说不清道不明的触感,让我一下子想到不久前那个薄如蚕翼的吻。
我脸一红,一股脑坐起来,一把揪住殷泣的领子,“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把我拐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已经回过味儿来,刚刚在巷子里背我的那人绝对不是殷泣,绝不是,即便他装扮的多么像,也就不是殷泣,真正的殷泣,他不会吻我。
我突然意识到这样一件让人神伤的事实,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只能虚张声势的死死瞪着面前的殷泣,暗自判断他的真假。
殷泣百无聊赖的看了我一眼,继续摆弄手里的小木棍,把火堆桶得噼啪作响,火光一下子蹿高了好多。
我下意识的看了眼天,已经彻底黑沉下来了,四周静得出奇,仿佛只能听见我们彼此间浓重的呼吸声和金四喜的抽气儿声。
“唉,我说,这是怎么么?怎么还一见面就打起来了?”金四喜猴子一样“咻”的一声窜过来,一手拽着殷泣一手拉着我,将我俩分开,“有事好好说,干什么呢这是?”
我狐疑的看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真假,趁他不注意,一把抢过他别在腰间的那把破左轮,“别动,再动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我一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往后退,一边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金四喜。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干什么?快,把枪放下,小心走火了。”金四喜连忙跳起来就要夺枪。“别动。”我当时也真是吓傻了,猛地抬手对着金四喜的脚下就是一枪,子弹把地皮锵出一条细痕,最后翻了两个滚落在殷泣脚边。“你们是人是鬼?”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么个该死的鬼地方,除了自己谁也不能信的。
我一边举着枪,一边对着殷泣举着罗盘,嘴里乱七八糟的叨念着,“别过来啊,别过来,这可是太上老君的如意罗盘八卦镜,宝器,照倒谁一准魂飞魄散,喂,你别过……啊!”我吃疼的惊呼,手里的枪已经被殷泣一把卸了下来,“啪”的一声丢在金四喜脚边。
“你。”
“你什么你。”金四喜弯腰捡起那把破左轮,皱着眉头揉了揉眉心,“行了,缕缕,我真不是什么妖怪。”
“我不信。”
“这样你信不信?”殷泣突然说了一句,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人就突然靠过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重重按在他的胸口上。
我,这是什么情况?
我愣了一瞬,刚想抽回手,便感觉薄薄的布料下异常的平静,没有,他没有心跳。“你?”我诧异的抬起头,便一头装进他深邃的眸子里,整个人飘飘忽忽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感觉到了么?”他不耐烦的问,我猛地抽回手,“什么?”
殷泣瘪了瘪嘴,哼了一声,“心跳。”
我“啊!”了一声,有点跟不生他的节奏,好半天才道,“还,还不承认,你都没有心跳,你是什么鬼?”我吓得一下子跳起老高,抄起地上的木棍指着他,“王八蛋,姑奶奶不怕你,有种你便会原型,我。啊!”我脚下一个不稳,被什么重重拌了一下,整个人猛地向后仰了过去。
“小心。”我只来得及看到殷泣皱眉,便觉得身后右手没接住了我,黏糊糊的东西一下子裹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举起来。“啊!”我吓得惊呼一声,低头一看,差点没吐出来。
一条黑乎乎的触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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