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直不敢置信的看着凤九娘,这女人大概是疯了,纤细的手臂几乎都伸进了张炳瑞的嘴里,嘴角都被死裂开了,露出白森森的牙花子,深红色的血顺着撕裂的嘴角留下来,躺了在地上,散发出一阵阵恶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那一下子真的打死了雅面的母蛊,脸上原本躁动的雅面突然停止了扭动,我愣了愣,还没回过神儿,就感觉喉咙口一紧,心中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整个胃一阵缩进,好像有什么正顺着喉咙口往外挤。
天!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蠢货。张嘴。”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从哪里飘出一道声音,我刚想抬头去找,背后有人对着我的后心狠狠的拍了一下子。
我一愣,胸口被震的发疼,一张嘴,卡在喉咙里那又腥又丑的东西“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啪叽”掉在地上。
我不想看的,真的,可是越不想看,眼睛却越不受控制的往下瞄,然后看到脚边一条黑色的不断蠕动的肉虫,瞬间有种羽化的感觉。
这恶心的东西是从我嘴里吐出来的,从我嘴里吐出来的,从我……
没有然后了。
后来我问过殷泣,那天最后到底怎么样了,彼时他正悠闲的吃着五分熟的牛排,不咸不淡的瞄了我一眼,“最后你得救了,雅面从你脸上取下来了。”
我气得一拍桌子,“这谁不知道?”
“那你问什么?”
“我问凤九娘。”后来的后来,上海滩再也没听人提起过又饕餮楼这个地方,也从来没再见过凤九娘,倒是那个杜云飞,我曾很多次在街上看见过,开着车子,载着不同的女人,或是时不时出现在报纸上。
“问她做什么?”他淡淡的看口,把最后一口牛肉塞进嘴里,满足的眯着眼睛,看也不看我一样。
问她做什么?
我微微一愣,这就好比你看了一个故事,明明看得传神,最后结局却没有了。
那天我被那条肉虫恶心昏倒之后,醒来之后已经是三天后了,肋骨断了两根,生生在医院躺了两个月。
等我出院后,但凡问起凤九娘的事儿,小姑姑闭口不谈,三令五申不许我跟殷泣继续搅合,并以我爸爸的名义扣了三个月零用钱。我暗搓搓去找金四喜,这家伙卖了几次官司,什么也不说,只要我来找殷泣。
“雅面为什么会掉下来?”我又不是傻子,随随便便两句话就给敷衍了事。
我的血撒在张炳瑞身上,那种类似与硫酸腐蚀的情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尤其那血还是从我身体里喷出来的,我又不是岩浆,自然也不是硫酸,唯一能解释得通的,便只是曹家的血脉了。
“想知道?”殷泣慢条斯理的抬起头,指了指桌子上的杯盘,“洗了。”
“你!”
“不想知道就算了。”
这世界上没有比他更讨厌的人了,尽管他救了我,依旧改不了这个铁一样的事实。
我不甘不愿,本着追求事实真相的心态把杯盘端到厨房,一边刷碗一边往客厅里看,殷泣正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看书,微敛的眉眼盖住了那双有几分戾气的眼,睫毛很长,忽闪忽闪的样子很惑人。
他的皮肤太白,被午后的阳光一照,就仿佛一块上好的斐玉,精雕细作,美不胜收。美人如玉,大概说得就是他这样子的人,无分男女。
角落里的钟摆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时光好像就这样静止在此时,定格在这个娴静的午后。
“看够了?”
“啊!”我猛地拉回神智,殷泣已经从书里抬起头,慵懒的摊在沙发上,目光阴郁的看着我,“我是让你刷碗,不是让你水淹厨房。”
“你才水淹,你。”天,什么时候水槽里的水流了出来?
我连忙管了水管,挑着冲出厨房,拖鞋进了水,啪哒啪哒踩在客厅里,留下湿漉漉一排脚印。
曹缕缕,你就这点出息。
我暗搓搓的敲了敲脑门,抱着个盘子窜进客厅,刷碗的瓜布还捏在手里,样子滑稽。
“我不管,你别卖官司了,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凤九娘抱着个尸体要子母镜干什么?还有张炳瑞的尸体到底怎么回事?”我气得把瓜布一甩,走到沙发前重重坐在他旁边,把盘子往他面前一指,“殷泣,你们一个一个都闭口不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我这心里抓心挠肝的,总觉的有什么不太对劲儿的地方,可想来想去,记忆到昏倒前就断片了,我连自己是怎么从饕餮楼出来的都不知道。
殷泣侧头看着我,似笑非笑,“想知道?”
“嗯。”
“不后悔?”
我两股一颤,突然有种不太美妙的感觉。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世界上的事儿,有些事不知道的要比知道的好。”
“你又敷衍我?”
“没时间。”
不能更高冷自恋了。
我讪讪的撇了撇嘴,“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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