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头看着殷泣,心中好奇的火焰越烧越炙,好奇陈伶到底找他做什么,好奇陈伶既然已经离开了,为什么时隔三年后又回来了。那个在望江月死后又住进房子里的人是谁?
“阿凌,阿凌,干什么呢?赶紧的,给客人上茶水了。”不远处的管事的开始吆喝了,跑堂的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了二位,我这得去干活儿了。”
殷泣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跑堂的一离开,我就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一把抢过殷泣手里的茶杯,压低声音凑在他的耳边,这举动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两个新婚的小夫妻之间的亲昵而已,可事实上,我紧张得整个人都像是一条拧紧了的发条,“殷泣,你告诉我,陈伶找你到底干什么?时隔三年后她又回到了这里,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么?还有她那种和望江月一样的死法,这绝对不会是巧合吧!”
我一口气儿把所有的疑问都抛出去,并告诉自己,如果殷泣依旧什么也不说,那么,我一定不会再这么平和的和他坐在一起,也许我会去找凤九娘,或者去找杜云飞。
他抬头看着我,那表情说不出来的讨厌,就好像明明已经看透了我的心思,却又憋着不说,只是在看我的笑话一样。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径自抿了一口,“为什么没有听凤九娘的话,来偷凤凰令。”
我讶异的看着他,听见自己失序的心跳声。原来他都知道,我脸上一阵冰冷,下意识的别开头避开他的视线,莫名的感到心虚,尽管这心虚来得很莫名其妙。
“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他轻描淡写的问。
我摇了摇头,并不太想知道,这世界上有些人有些事,其实并不是你不说,别人就不知道的,要窥探一个人的秘密,其实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儿。
“为什么不偷?”他再一次问了,而我只是诧异的抬起头,不得不看着他,我怎么能告诉他,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凤凰令呢?
我根本就不知道,更遑论去偷?
此时我又无比的庆幸,庆幸无论是殷泣还是凤九娘,他们都高估我了。也许他们口中的凤凰令并不是什么秘密,至少在他们看来,生在曹家的我就一定知道,但事实是,我连曹家任何一丁点的事儿都不知道。
我抿着唇,脸上一阵热过一阵,忽而,他又笑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春花烂漫的样子,连眉眼都弯成了两弯新月。
“陈伶要我找一面镜子。”就在我以为他根本什么也不会说的时候,他竟然缓缓开口了,心情似乎不错,抓起果盘里的瓜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嗑着,幽深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那感觉真是说不出的腻歪。
从殷泣眼中看见了腻歪,我觉得要么是我瞎了,要么是他疯了。
我不确信的揉了揉眼睛,然后笃定他估计是没吃药就出来了。
“什么镜子?”我故意缩了缩脖子,心虚的问。
“母子镜。”
“望江月房间里的那个?”
殷泣点了点头。
“我不懂。”我狐疑的看着他,“如果要找那两把镜子,自己找就可以,没道理花大价钱让你找。而且,戏班子搬进来之前,望江月屋子里的铜镜还在,是蔡政打算搬进去之后才消失的。她如果要找镜子,完全可以在那之前就把镜子拿走啊。”还有方怡,镜子是母子镜,手镜在方怡的装盒里发现,那么,那面摆在望江月房间的镜子是不是也是方怡搬走了?我狐疑的看着殷泣,“这镜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陈伶为什么一定要找它?”
殷泣耸了耸肩,好一会儿才打了个哈气,低垂着眼睑懒懒的看着我,好像在看待一间他极为不解的事儿,“你真的是曹家的人?”
我气得差点拿茶杯砸他的脑门,“这很重要么?”
他耸了耸肩,“我确定你是曹家人,但是作为曹家人,你竟然连子母镜都不知道。”
我如同被戳破了的皮球,一下子蔫了下去,“你不是知道么?我从小就被曹家赶出家门,不懂曹家的事儿很难理解么?”这又不是什么必然的事儿,况且我对曹家的家学并不感兴趣,那些神鬼叨叨的事儿,在没认识他之前,我一向是敬而远之,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卷进这些离奇荒诞的怪事儿里。
殷泣摇了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不理解就算了。
我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借喝茶的动作掩饰心中的一丝尴尬。
“那你说,母子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大伙儿都要找它?”我讷讷道,戏台上的戏正唱到高潮处,底下一阵阵喧哗叫嚣。
他说,母子镜,母镜照今生,子镜照前世。
这世上还有如此其它的镜子?
我微微发愣,想起那天在后台,我找到方怡的那把手镜时确实在镜子里照了照,除了自己的脸什么也没看见。
“你开玩笑呢吧!我那天可是照了镜子,里面什么也没有。还不就是我自己的样子?”我双手支着下巴,目光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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