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况已经不足以用诡异来形容了,一个人的五官怎么会在一瞬间自己移动成另外一张脸?这简直太让人不寒而栗了。
“小姐,救我。”车夫捂着脸朝我走过来。
“对不起,我。我怎么救?”后来无数次的想,如果那天我从巷子里跑了出去,而不是多管了一场闲事儿,我的命运是否不会因此儿走上一跳极为艰难且波澜重生的道路上。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冰冷的触犯仿佛一条湿冷的毒蛇,手臂上的每个毛孔都瞬间大涨,冷汗一滴一滴往外渗,大概没有三秒钟就湿了脊背。是他!
我想起在富贵楼里被人抓的手腕,就是这种感觉,冰冷,阴森,好像似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
我大惊失色,猛地甩开他的手,“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小心翼翼的问,眼睛却四下观望,唯恐一言不合,我能在第一时间逃脱。
他微微愣了下,苍白得脸上露出一个迷惘的表情。
“好吧,那你到底是谁?”我又问。
“阿炳。”
“阿炳?”
“小姐。”阿炳松开我的手退了两步,“你救救我吧。”
我愣愣的看着他,心底突然就没有那么害怕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跟殷泣经历了那样的事儿,于这些诡异之事上,我已经异常的大胆,甚至可以说,好奇心的膨胀已经到了可以忽略恐惧的地步。
接下来我竟真的装着胆子听了一个极其荒诞而诡异的故事。
这里我决定要着重笔墨写一下阿炳的故事,当然,我之所以写出来,还是因为尽管这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儿,但最后我还是平安的活下来了。
阿炳姓程,戏班子里的人都管他叫阿炳。是的,阿炳一开始并不是黄包车夫,在北洋剧院还没有封台之前,阿炳是戏班子里的乐师,拉二胡的那种。
阿炳六岁拜师学艺,在戏班子里一呆就是二十年。
阿炳几年前随着戏班子来到上海,班主与北洋剧院的老板签了合同,要在北洋剧院唱满一年的戏。
戏班子的班主叫望江月,曾是南京响当当的名角,唱的刀马旦,色艺双绝。
出事儿的那天,望江月唱的正是霸王别姬里虞姬自刎乌江的那场戏。望江月的扮相绝美,身段妖娆,唱的虞姬堪称一绝。
她唱了最后一句,抬手拔剑搭在脖子上,微敛的眉眼凄楚的看了一眼台下,手下重重向下一拉。
“噗!”鲜血喷得到处都是,当时阿炳就坐在幕布右侧,望江月手劲很重,剑几乎是一下手就抹断了半根脖子,鲜血喷出老远,打在他手里的二胡上,脸上温温热热的一片。
剧场里乱成一片,很快的,巡捕房的人来了,阿炳躲在人群后面看着躺在血泊里的望江月,突然觉得脸上痒痒的,说不出的难过。
关于望江月的死,有人说是因为感情,有人说是道具被人调换了,是仇杀,巡捕房最后给出的结论很有意思,自杀。
戏班子的班主自杀了,戏班子一时之间一盘散沙,剧场老板找了副班主谈由谁接替望江月唱虞姬的戏,副班主推举了当时唱青衣的陈伶。
“陈伶?”我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刚刚开车的那个?”
车夫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似笑非笑,微敛的眉眼带着一丝冷意,“就是她。”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儿?”我点了点头,等着他继续说。
巷子里的空气实在称不上好闻,淡淡的垃圾腐败的味道被风吹来,一阵儿一阵儿的刺激着嗅觉。
阿炳就坐在我对面的一块砖头上,目光幽幽,那张怎么看怎么诡异的女脸正对着我,说不出的诡异。
如果硬是让我找出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这张脸,我想,大概只有脸谱最为合适了,一张套在男人脸上的脸谱。
我并不急于问他为何会有如此际遇,因为大多数离奇荒诞的事儿的源头都很有可能并不精彩也并不刺激,它们合理的存在,却又在不对的时间发展成了不合理的结果。
我静静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的天色已经沉得像一块漆黑的幕布。他起身从黄包车后面找出一盏油灯,笨拙的点燃挂在车边。
我看着阿炳,心里很好奇自己竟然没有逃跑,而是胆大妄为的坐在这里听他讲一段离奇荒诞的经历。
“望江月死后,戏班子里发生了几件怪事,头七那天,戏班子里的一个小生从二楼的天台跳下来,人事救活了,醒来后神神叨叨的,见了谁都说是望江月回来报仇了。”
昏黄的油灯打在他脸上,把脸上精致的五官照得越发的妖艳,却总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隐约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也不打断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那晚之后,戏园子里就不太平了,总有人听见夜里有人在戏台子上唱望江月死前的那段霸王别姬。
阿炳是戏班子里的乐师,他还记得出事的那天是个特别冷的一天,刚刚过了年,春寒料峭,戏班子夜里散了场,他回了自己位于
>>>点击查看《伪生物研究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