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
沈立危道:“你倒是敢说,来这里已有月余,查到什么没有。”
男子一惊,隐匿行迹本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本事,之前山顶上那白衣男子与他境界相当,可仍是未能发现他的踪影。
沈立危笑道:“你骗的过别人眼睛,可骗不过天上星辰。”
男子点了点头,说道:“这些人都带有袖圈,人员往来都经过南边,但并非五图府那边的乱民,刚才出手的武夫是清虚境,藏在山顶那人更是已入冲虚,乱民中拿不出这样的筹码,敢在天子脚下如此布局。”
沈立危点头道:“那些起义之人个个带红色袖圈,但整个大盛山上山下,无一仙宗门派有如此底蕴,能派出这样两人,依你看来,应该是他国作乱。”
男子说道:“正是,盛国南边与康,平两国接壤,西边申国好事,虽与我大盛相隔晶、江两国,但也可能派人绕路而行,现在是关键时期,八大国都有可能搭一脚进来。”
沈立危回道:“足下高论,真凶必在这八大国之中,这一番言语说的明明白白,却跟没说一样,又有理有据,妙哉。”
黑衣男子带着斗笠,看不清脸色,只是头又稍微低了些,续道:“在下来到这里已有月余,这帮外地人是于半月前来到此处,而那白袍男子又是前两天才在这田边现身,这些人行动谨慎,与那些村民行一无二,所以暂无头绪。”
沈立危说道:“你可知他们白日间所浇灌的金水是何物?”
黑衣男子回道:“不知。”
沈立危说道:“申国北边的艸山中有一种金色的草决明,能除风明目,益阴泄热,但体寒之人若长期服用,会使得气阻胸闷,最后连呼吸吐纳,都是难事。”
男子心想,若这油菜榨油后被采入宫中,为宫中膳用,初时皇帝还会觉得神情目明,道是病情好转,可越往后,祸害越深。
于是黑衣男子疑问道:“莫非此事与尚食局有关?宫中一切粮食采办,皆由他们过手。”
沈立危没有说话,黑衣男子又问道:“门下省?”
沈立危摆了摆手,说道:“这是你们朝中内事,需要你自己去深究,我不能妄下定论。”
男子了然,正欲开口时沈立危随意一挥手,那把插在地上的长剑又倒飞回那黑衣男子腰间的剑鞘之中。
沈立危这才说道:“言尽于此,不过我有一事好奇,究竟是谁,能让你这样的剑客为宫中权事奔波。”
男子摸了摸头上的斗笠,往上扶了一点,刚好露出嘴角,笑道:“见贤思齐焉。”
沈立危一直望向南边,这才转过来看了他一眼,说道:“可。”
男子摸了摸腰间剑鞘,忽地间拔出长剑,一剑朝上天挥去。
穹顶下整片云海被开出一条大道,云彩静悄悄守在大道两边,似恭迎圣人来使。
黑衣男子长剑指天,大声道:“昔日有一良臣,志在为生民立命,在下才知前半生何其儿戏,今日得见先生,于九天上敕令,才知天地无垠,夜郎自大,何其可悲。”
“今日起,此剑名为夜郎西。”
男子收剑入鞘,剑身于剑鞘中长鸣不止,震彻天地间。
那条圣人大道两边的云彩化作雾气,如瀑布般下泄大地,不断涌入男子腰间的剑鞘之中,一直到整片天空再无一片闲云。
沈立危笑看着眼前此人,剑客多是随心而欲,然而能为天地立心,有如此浩然正气者,不多见矣。
此时再看手中这柄长剑,男子心中感慨万千,一时间想起史书上那位将军。
三十年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与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再出剑,天波从四方滚滚而来,又是一副遮天蔽日的景象。
沈立危咳了两声,说道:“有点过了啊,我还在这呢,别把我给吓坏了。”
那男子赶紧将出剑寸许的长剑收回鞘中,再从腰间取下剑鞘,给插在地上。
山腰间至远南道上一瞬间抬起一条长道,这条斜坡直接连通两处,男子取下斗笠,拱手下腰,恭敬道:“恭送先生。”
沈立危眼睛瞪大,难以置信,但很快也就‘释然,大笑而去。
这般人,过瘾,有趣!
-----------------------
胜南正街、花帘巷、燕子巷相汇有一三岔口,肖大眼的家在花帘巷的末尾,花帘巷向来被村里的人们叫做富人巷,被叫做穷人巷的自然就是另一端的燕子巷,周大宝就家住在燕子巷中。
此时正街上的摊位已经撤的七七八八,街上行人疏疏落落,周大宝抱着一大布袋,神色仓皇,手忙脚乱,正从正街往家中跑去。
周大宝家的屋子就是两间土胚房,屋顶都是由茅草铺起,没几块像样的瓦片。
一直跑到自家门口,周大宝才停了下来,四处张望,背身推开房门,进了屋子。
屋子里土炕上躺着一男子,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穿
>>>点击查看《按剑行》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