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好奇,那个当初总瞧他不顺眼的侍女,最后的归宿到底如何。
“清茶喜欢他,跪在我面前说这辈子非他不嫁,我不想棒打鸳鸯,便顺了她的意,风风光光把她嫁了出去,还替她们主了婚。”
公孙长乐说到最后,神情变得有些低落。
“有情人终成眷属?”张忘尘不确定的问道。
“成亲后三个月,清茶就怀孕了,清茶很高兴的来找我,还说等孩子出生以后,想认我当干娘,我答应了。
清茶生产那天,我正在光州追捕一个讨犯,回到金陵以后我才只知道清茶难产死了,但孩子保了下来,她丈夫在我面前哭得很伤心,讲他有如何如何爱清茶,可我只觉得他很吵。
回府后,我派人找到了替清茶接生的稳婆和太医,他们告诉我,那天清茶最后已经疼的晕过去了,是他丈夫、康林伯的那个庶子,坚持要保住孩子,大人可以不管。”
公孙长乐的眼眶发红,声音有些颤抖:“老师,你知道的,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小孩子。”
时隔多年,张忘尘又一次在公孙长乐身上感受到到名为的脆弱的情绪,一如初见时那个荷花池畔浑身上下散发着忧郁气息的少女。
尽管八年以来,她一直向人塑造着自己铁面无私的神捕形象,但其实她一点也不高大,看上去很娇弱,身上充满了江南女子的秀气,为了能够让自己显得英武一点,刻意把眉毛描得很粗,时时刻刻都冷着一张脸。
但她的内里是不会变的,一个人外在就算变得再多,她的内里也是不会变的,公孙长乐一直都是八年前那个感性的少女,讨厌大楚律、讨厌不公平、讨厌悲剧、让人伤心的故事,讨厌别人的冷嘲热讽和阿谀奉承,讨厌虚伪,讨厌的她父王……最讨厌欺负她的人。
张忘尘站起来,把手掌轻轻搭在她肩膀上,柔声安慰道:“这并不是你的错啊,长乐!”
公孙长乐仰起头,眼泪晶莹滑落脸颊,哽咽道:“老师,我可以……阻止这些发生的,明明……只要我坚持……清茶就算怪我,也不会违逆我的意思的。”
“那我帮你去把那个什么康林伯的庶子杀了怎么样?”张忘尘提议道。
空气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公孙长乐眼神复杂的看着张忘尘,问道:“老师的脑子里,现在只剩下打打杀杀了吗?”
“我只是看你哭着伤心。”
公孙长乐冷冷道:“我入宫求王兄收清茶为义女,那他现在已经是我大楚的驸马了,就算清茶死了,他这辈子也休想再碰别的女人。”
“这个法子是你想出来的?”张忘尘颇为惊讶看着公孙长乐。
“有什么问题吗,老师?”
“没什么,你开心就好。”
张忘尘呵呵笑了笑,没有再闲聊下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除了张忘尘嘴巴发出的咀嚼声和偶尔的筷子撞击的声音,很安静。
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张忘尘放下筷子,发现公孙长乐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静悄悄起身,小心翼翼的将公孙长乐抱在怀里,放到了床上,因为六月的天气并不算冷,所以张忘尘并没有多此一举的替她盖上被子。
她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声响,张忘尘看着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雨停了。
张忘尘望着窗外。
草在结它的种子
风在摇它的叶子……
张忘尘很喜欢这种氛围,两个人待在一起,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
那年,记得也是六月。
少女坐在凉亭,手托着香腮,望着那一池开得正盛的荷花,琼眉微蹙。
那天,阳光明媚,衬得她俏脸含春,眉眼如画。
“长乐!长乐!”
王兄在亭外在喊她的名字。
她转过头,看见王兄正向她跑来。
“长乐,你不是想去六扇门吗?
我给你找了一个老师,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等他认可你的时候,你就能出师了。
喂!你快点,脚步慢吞吞的,跟王八一样!”
王兄转过头,不满冲那人吼道。
“这么着急,你赶着去投胎吗?”
少女很少看到有对王兄出言不逊的人,她有些好奇,把目光投向王兄的身后。
那个人怀中抱着一把血红色的剑,神色慵懒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扬起。
他斜觑向少女,眸中透着七分不耐、三分不屑,淡淡道:“喂,你想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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