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一样的,王兄。”
公孙长乐往后退了几步,平静的看着公孙无忧,说道:“自王兄即位起,每一天都在变,变得虚与委蛇、口蜜腹剑,变得不论是非、一心权衡利弊,变得多疑成性、不相信任何人,变得……
王兄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合格的大王,而长乐也不是从前那个王兄一句戏言就能开心很久的长乐了。”
“长乐!”
公孙无忧伸手去抓公孙长乐的胳膊,被她躲开了。
“你相信哥哥,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把整个楚国变成长乐想要看到的样子的。”公孙无忧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保证。
“王兄总是一门心思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既然这样的话……”
公孙长乐屈膝半跪在地上,语气恭敬道:“六扇门神捕司公孙长乐有要事禀报陛下。”
公孙无忧神色复杂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妹妹,心里莫名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讲!”
“六扇门案牍司沈南风花了数日时间,通过这些年被杀害的官员生平事迹、为官履历,再结合几十年楚国朝廷发生的各大事件,进而推断出了凶手下一个要杀的人是——丞相夏涑!”
“夏涑。”
公孙无忧的惆怅的情绪霎时间一扫而空,神色认真,他稍仰起头,眸中流露出危险的光芒。
“确定吗?”
公孙长乐闻言神情微振,回答道:“沈南风在案牍司一十三年,从未出错。”
“那就查吧,朕要你们用最快的时间把凶手找出来,能做到吗?”
“臣,遵旨!”
公孙长乐起身向公孙无忧道了一声告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公孙无忧看着公孙长乐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脸上的表情随之隐去。
他又坐回到先前批阅的那堆案牍当中,十指交互着抵在额头上,神色郁郁,情绪看上去有些低落。
…………
公孙无忧与第一次见到公孙长乐是在他十岁生辰的那天。
楚王公孙演很喜欢他这个聪慧过人的长子,公孙无忧十岁的生日,公孙演在王宫里替他举办了盛大的生辰宴。
金陵城里几乎所有的王公贵族、朝廷大臣都出现在了这场宴会上,父王的姬妾们也纷纷带着他所谓的弟弟妹妹的前来祝贺。
十岁的公孙无忧坐在主位上,对着排队一个个前来拜见的客人们笑脸相迎。
公孙长乐被她的母亲韩夫人带着也在队伍当中。
轮到韩夫人时,她先是向公孙长乐福了一礼,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然后把躲在她身后面公孙长乐拉出来。
“长乐,怎么这么没有礼数,忘了娘是怎么教你的吗?还不快拜见王兄!”
“拜见王兄。”小公孙长乐低着头小声道。
公孙无忧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道了声“妹妹好。”
楚王公孙演总共有八十多位姬妾,到现在为止为他生下了二十三个王子、十九位公主,韩夫人和公孙长乐只是其中很不起眼的一对母女,公孙无忧此前甚至都不认识。
在未来的楚王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后,籍籍无名韩夫人心满意足的牵着小公孙长乐的手走了,后面排着的大人物还有很多,她不敢耽搁太长的时间。
宴会过半,公孙无忧的脸笑得都快抽搐了,那长长的队伍才被他应付个干净。
公孙无忧揉了揉自己的小脸,看着席上推杯换盏,一个个面红耳赤的宾客,眼中闪过一丝的厌恶。
公孙无忧极为不喜这充斥着纸醉金迷吵闹不堪的场面,他站起来向一旁伺候的太监说了声,借着尿遁离开了这场宴会。
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公孙无忧的心情顿时好上了不少,他在宴会外面附近开始闲逛了起来,突然发现不远处池塘边的坐着一个人。
公孙无忧有些好奇的走过去,柳树下一个小女孩报膝坐在地上,正看着池塘里的荷叶出神。
“你在干什么?”
小女孩吓得身子一抖,从地上蹦起来,她转身看到公孙无忧,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微红着脸,屈膝行礼道:“长乐拜见王兄。”
小女孩的声音糯糯的,公孙无忧听着很舒服,让他久违的找到某种柔软的感觉。
公孙无忧故意板着脸,摆出一副兄长大人的威严问道:“你是韩夫人的女儿?”
“嗯。”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韩夫人呢?”
“母亲在宴会里,长乐觉得里面太吵了,就一个人出来了。”
“确实挺吵的。”
公孙无忧在池塘边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空着的地方,说道:“你也坐吧。”
公孙长乐有些拘谨的坐了下来,两个人开始一起傻傻的看着池塘里的荷叶发呆。
过了一会儿,公孙长乐偷偷撇向公孙无忧,发现他的面色有些低沉,小公孙长乐纠结了一小会,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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