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蓝玖难以释怀的,就是爹娘的离去。她像是患了一种病,她从未对人讲过。可现在,她必须说出来,否则她的心会爆,会炸,会让自己失去一切力量。
“我从不敢在傍晚时分出门,尤其是起风的时候,因为娘亲离开时,就是那样的场景。无论是相似的晚霞,还是微凉的风,都会让我突然心内凄凉,痉挛剧痛。我忘记了许多许多小时候的事情,可那种凄凉无助的感觉,却是怎样都无法忘却的,它们总是莫名袭来,让我痛不欲生。”蓝玖伸手捂着心口:“我的这里,有一个大洞,总是有风穿过,又冷又空。”
冷君澈握住了蓝玖颤抖的手,苦笑了一下:“老三到现在还没有从牛金牛那里出来,我给你讲讲他的故事吧。”
冷君澈声音冷漠而淡泊,好像那是无关的故事,当他讲到薛老三一家惨死的境况时,蓝玖狠狠的抽了一口凉气。那是怎样的经历?亲眼看到全家人,躺在血污之中,头颅悬挂着,内脏被拖的到处都是,身体上是野兽啃噬的痕迹......
“他是怎么走出来的?”蓝玖忍不住问,与薛老三的伤痛相比,自己好像终于松了些。
“邵飞白与他是多年的好友,听说跟他打了无数场,才算是把老三心里的仇恨和黑暗给压制住。我遇到他们时,老三已是混沌的样子,而邵飞白被他打的伤势极重。因为老三的杀戮,仇人到处追杀,可那时候,邵飞白伤的太重,也不太能护的住他。便带着他躲到了山里,两个人一个傻,一个残,就那么在山洞里苟延残喘。邵飞白用他后半生的忠心,换我救老三一命,我便将二人带了回去。请了百草门的高人医治,那也是十几年后,两个人才大好。”
冷君澈回想着往事,淡淡的说:“活着,就只能往下走。”
是啊,活着,就只能往下走。那些受过的伤,背后还有重重的爱,背负着那些伤痛,怀念着那些爱,每个人都别无选择,只有无奈而坚强的活着。
爹爹,我会找到你的,我会把娘亲的话说给你听,她那样的深爱着你,又那样怨恨着你,你知道吗?九儿长大了,如果你一定要背负着什么,那让九儿和你一起背!
所有人都以为冷君澈根本不会安慰人,其实他才是最会的那一个吧。他知道,此刻的蓝玖,说再多都是无用,只有用更痛的苦难,才能让她明白,活着的意义。那些至亲至爱的人,即便是离开了,他们所盼望的,仍是要你好好活下去。
女土蝠不耐烦的看着这两个人道:“磨磨唧唧真麻烦,门在那,去留自便,莫打扰我睡觉。”说完,女土蝠又伏在了桌子上,俨然又睡了过去。
冷君澈和蓝玖都需要休息,顺便也想等一等其他人,便各自安静的坐了下来。
闻玉山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悲痛,他没有向以往那样冲到蓝玖身边,而是背对着他们驻足在了崖边,继续远眺着玄武之巅。
邵飞白刚一现身,鬼星子和烈焱也到了,三人皆是一脸苍凉,没有人愿意开口。
娄泗出来的时候破口大骂:“什么鬼试炼,老子不玩了。”
女土蝠抬头看了一眼道:“娄泗自愿退出。”
“唉,不是,我就随口一说啊。”娄泗大叫,可是叫声才刚传出,人便已消失不见了。这就被送出玄武之地了?女土蝠也太没耐心了吧。
阿蛮迟迟没有到,只怕也被困在了试炼场之中。
蓝玖捏了捏拳站了起来:“不等了,我进去了。”说完头也不回的攀上了旋梯,往日鼠山走去。
这一次,她又是旁观者,置身在一顶巨大的帐篷之中,人来人往形形色色匆匆。一个极为俊朗的年轻人,身披银色铠甲站在桌子前,桌上摆着一张展开的舆图。蓝玖凑近去瞧,那舆图上绘制着整个苍龙大陆,有些局域用红色做了标记,有一些则是黑色。细看之下,那些标记时时在发生着变化,时而是红色,而后又被黑色侵袭,有些又是由黑变红。
一个人从外面急急冲了进来,脸上黑雾笼罩,有人上前去扶他,他却匆忙避开:“别碰我,让我先说,麋鹿山已经沦陷,我们的埋伏被鬼族勘破了,大军必须后撤。”
银甲年轻人一脸的苍凉,一道灵力没入报信人的额头,那人瞬间化为了黑灰,临死前脸上露出一抹大义凛然的笑容。他已被鬼气侵蚀,无药可医,在心智泯灭之前,死亡是最好的选择。
“龙侍从那边情况如何?”
银甲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可帐内所有人皆以他马首是瞻。听到他问话,立刻有一人上前作答:“一目族已经到位,驭鬼族还没有找到。”
银甲年轻人一拳击在桌上,眼中露出焦急之色:“继续找!把那几个老家伙给我叫来,到了现在还打着保存实力的想法,简直不可理喻。若是再这样,我慕容卓便先拿了他们几个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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