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一张符篆现出,尚在半空回旋的逐尘却是不想给他一分的机会,如影随形的三张赤色符篆紧紧一缚,贴在剑上,随即一阵异声炸起,便通通化成了三团赤雾,逐尘剑身一通嗡鸣,将那大团赤雾吸纳了个干净,仿佛在那血汤当中淋过一番,周身布满血色纹路,瞧之如同那阴间血煞的邪兵一般,陡然增了三分的戾气。
这番变化的极快,纵使那边路禅小心留神与它,却还是慢了片刻,那逐尘剑自空中切风斩月而来,半个呼吸,已经迎头而下。
“呔!”边路禅慌忙提剑,却是接了个空,紧接着左肩一道冰凉,随即一阵温热之感浸润一片,边路禅奋力朝后退却,歪头看去,身上白衣经得月亮的光头儿,将他一条臂膀照的蓝幽幽的一片。
方才的一剑来的极快,威力又强过之前七分,边路禅一个不防,吃了一剑,自然不是什么稀奇,瞧着肩上一道切口,整条袖口被齐齐切开,一直延伸在其腋下方止,切口之处,落出一片黑漆漆的贴身衣甲,当中一条裂纹深深嵌进了皮肉当中,时不时的淌出血来,顺着臂膀染透了衣裳。
边路禅瞧着那被一剑斩开的衣甲,眉头扭曲,显出一副既心疼又庆幸的表情出来。
这荆棘玄甲得之不易,他花了三年功夫才托人制成,没曾想这般轻易便教人给破了去,可所幸是携了此甲,若不是,方才那一剑,怕是要将他整条膀子齐齐削了下。
“哼!妖术!”一把扯掉臂上残衣,匆匆在肩上一系,随手封了两道大穴止血,这才回过神来,瞧着远处沈吟,狠狠骂上了一句。
此刻的沈吟正与那坤灵符纠缠得紧,虽使了法子搬起那千斤的磨盘去对付,那坤灵符却是名副其实的好东西,威力不减一二,细细算来,与之纠缠已有一刻有余,却还是如此难缠,方才一通,已经险些教他脱了力,可就是如此,那狂风连石带剑直震得他虎口发麻,正吃力间,手上却一空,身上蕴的力气一猛地一泄,直震的他心口翻涌,险些受了内伤。
思忖间,才瞧见手中长剑早已不堪重负,伴着巨力齐柄而断。
“这……”沈吟一时语塞,这精钢长剑虽是凡铁铸成,谈不上削铁如泥,倒也是十剑难挡的好物件,加之傍身多年,还是有些情意寄托的。
尚还思索,前面那丈高的磨盘却失了他手上的力道,此刻已然被坤灵符震的寸寸后移,沈吟隔空一掌,教之一顿,却是收效甚微,遂再也不迟疑,一个法诀自手中捏起,口中念念有词,终是激起了法阵。
登时周身灵气大动,这是阵法唤起时的迹象,沈吟眉间一动,不禁心头苦笑,当时他那花魄师父可就喜欢教他些困灵阵来使,还美其名曰“打不过就跑,很失风度,若遇强敌,莫管是人是妖,但凡有灵气蕴身,便可使了这阵法去对付,一旦将他们困了住,是杀是辱,还不是看你!”
恍惚间,一通老气横秋的声音自心头想起。
“老妖孽!”沈吟一句笑骂,手上功夫却是不断,一连又掐了几个法诀,这才堪堪收手。
“阵开!”沈吟一声长喝,登时方圆三丈之内,条条血线冲天而起,迎风而长,遇风而生,不消片刻,便已是密密麻麻的一片,远远看去,好似一团深藏水底的狰狞水草,浩浩荡荡,又像河中冤死的水鬼,长发倒竖,潜在暗之中,择人而食。
阵法精心布,符灵早离主,那边路禅自然瞧见旁处生了好些异象,却是有心无力,这边逐尘势头正厉,他也只好先解眼前之祸,只见他费力捏符,一声暗咒自口中喷出,变掌为拳,稍稍一搓,那黄符已化成一滩金粉,随即横剑在胸,用劲一拍,又紧紧攥住剑刃,纵使破肤裂肌,淌出血来,却是不管不顾,全然未觉似的。
这种精血饲符,加持威能,自然也是争斗法门,只是这番法门用之较为损耗心血,一般修炼之人,轻易不可用之。
瞧着已然到了这番模样,再不动些狠招,怕是再难压制对方,索性那边路禅心上一横,再不管其他。
眨眼间,手中长剑已然教他涂抹了个遍,这两方色彩一浑,好似那侵蚀了多年的残枪断戟一般,两面剑刃看似皆是锈迹斑斑的模样。
术成!招至,逐尘再次破空袭来,这一次,直朝对方颈上掠去,大有一剑取其头颅的意思。
边路禅腹上一瘪,奋力蕴了灵气出来,那灵力一离体,便化成三伏天的热浪一般,顺着臂上每一个毛孔,源源不断流至剑身,将其周身朦朦胧胧裹了一层,也就是瞬息,便一没而尽,再无甚么痕迹。
“走!”边路禅大喝一声,抬剑朝飞来长剑击去,溅出长长一道火星,洒在了夜空,似比那顶上的朗朗星辰还要亮上几分。
一招掠过,一招再来,在那血符交织的加持下,边路禅手中长剑生出有几分金刚不坏的味道出来,纵使劈来砍去的逐尘回回势大,招招力沉,却也能及时拦住看似凛冽的剑气,全然没有之前被震的节节后退的狼狈模样。
“再来!也是一样!”边路禅慢慢放开身手,与那翻飞的逐尘战在一起,手上却是慢慢轻车熟路起来,一连十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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