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时辰的工夫,哥俩儿就哼着小曲儿回来了。“娘,俺嫂子和俺姐做的秤钩豆腐太好卖了。乡亲们一看咱家的豆腐成色就知道是秤钩豆腐,大嫂大婶们围上来很快就卖没了。”金贵喜气洋洋地说。
“大嫂,我给你算出账来了。你做豆腐用17斤豆子出了50斤豆腐,一斤豆子换2斤豆腐,我们总共换回来了25斤豆子。这么说咱全家从昨晚上下半夜就开始泡豆子、拐磨子、点浆、煮嫩豆腐,一阵辛苦下来,咱家就赚了8斤豆子对吗?”金喜说。
大嫚回答:“兄弟,你还有三样没算上,一是压出来的豆腐渣,够大人的早饭;二是咱家的孩子们每人还喝了一碗豆腐脑儿!他们都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个账咱可不好算;三是做豆腐剩下的浆咱可以饮家里的毛驴和羊,牲口上膘也快。你说咱这买卖合算不!”
金锁站在一边都听傻了,他这才知道大人们的日子是勤俭算计着过出来的,其实大人们都很不容易。
全家人开始吃早饭了,大人们每人分了一碗豆腐渣和一个煎饼。金锁自己也盛了一碗豆腐渣,看着乳白色的豆腐渣又好看又细发,金锁忍不住舀了一勺一口吞下去。到嗓子眼里了才知道这这东西实在是难以下咽,被狠狠地噎住了,噎得他几近窒息。
金龙一看不好,对着他的脊背猛拍了几掌,金锁才把一大口豆腐渣全吐了上来。
“娘!这玩意原来这么难吃!”金锁皱着眉头说。
“傻孩子,要是好吃我们大人能让你们吃豆腐脑,我们吃豆腐渣。这东西在富人家里喂牲口的,咱家日子紧才吃它。等咱家日子富裕了,咱就都不吃它了!”金锁奶奶叹口气和金锁说。
金锁爷爷又做出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决定,“金喜,你明天敲着梆子把豆腐车推出去,筐下压个纸条,写明白了咱家的2斤豆腐换1斤豆子,让乡亲们自己过秤,自己往豆子筐里放豆子就好。”
金锁说:“爷爷,不会有人拿了咱的豆腐不给咱留豆子吧!
不会的,咱高家峪没有那样的孬种,你们都放心吧!”
金锁爷爷的自信是没错的,金喜又推出去50斤豆腐。一个时辰后收回来了25斤豆子,金喜不放心上称称了称,撑杆高高的有51斤豆子。豆子们都鼓着肚子,在筐里你挨我,我挤你的等着让金龙泡了,再拐磨子呢。
从那以后,高家峪人形成了一个好风气,谁家有东西要卖了,比方说翠花家要卖一筐杏,就把一筐杏摆着街口,写明价格,乡亲们就自觉留下钱粮或者留下一些估摸着价值对等的新鲜瓜果等。卖东西的人家一般都没有吃亏的时候,收回来的东西,大多都比有人看着摊子卖出去的行市划算。
临近春节了,泰山特委下达命令,攻取垛庄鬼子据点的时间大约定在了1943年的5月份。为了敲打一下山外平原地带的土顽和伪军,根据可靠情报,首长决定要伏季一伙由山后寨押运物资去南曹范的伪军。
曹范位于垛庄的西北部也是纯山区。鬼子在南曹范设置了据点,日寇可能要收买人心,慰劳驻守在南曹范的鬼子和汉奸,快过年了要给他们送一些慰问品和弹药过去。这个消息被咱的内线准确地传递了出来。
县大队召集各村民兵队连夜研究伏击方案。金锁爷爷整年在外走村串巷对那里的地形比较熟悉,就建议把伏击地点设在宋家埠到南曹范的路两边。这时候县大队已经发展到了30人左右,再加上高家峪和桥东村,东山村的民兵总共集合了80人左右。
腊月27晚上,吃过晚饭刘队长就集合队伍,朝着曹范出发了。队伍摸黑走了30多里山路,到了南曹范时天边已经有了些鱼肚白。金龙和刘队长商议伏击地点不能离着南曹范太近,要是据点里的敌人听见动静出来增援的话,就会对咱的队伍形成南北夹击的不利局面。队伍就开始一路向北,在走出南曹范七八里路的一座无名山附近,刘队长发现了一个较好的伏击地点。
但见这个地方,前后都没有村子,路的两边各有一片果园,果园里树木密集,适合队伍隐蔽。金龙和刘队长一合计就在这里吧!在这里咱包了汉奸的饺子。
路东的果园里隐蔽了县大队的30来号人,路西的果园里隐蔽了各村民兵50来号人。民兵队的钢枪总计只有20多把,但剩余的30来号民兵都拿了土枪。虽然土枪的射程较近,但由于果园离道路太近了,这30来把土枪要是同时开火,密集的铁砂子也够汉奸喝一壶的!
中午时分,就见30多人的伪军队伍晃晃悠悠地过来了。快过年了,汉奸打死也想不到南山里的八路能放着好好的年不过,跑到曹范来伏击他们。所以他们的队形极其松散,士兵歪戴帽子,斜背着枪,有的还叼着烟卷儿,闹哄哄地就进了伏击圈。
要说这帮伪军的装备还是不错的,大部分都配有崭新的三八大盖,队伍中间有个个子很高的伪军还牛哄哄地扛了一挺机枪。机枪成色新极了,在太阳下闪着瓦蓝色的金属光泽,馋得金龙牙跟直痒痒。金龙轻声和身边的翠花爹——赵太明说:“亲家,咱高家峪村民兵队要是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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