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雨淅沥,敲打在琳琅各异的罗幕上,孔瞳般大小的玉珠穿梭其间,纵横一线。悬在窗外的玲珑青铃不时随风碎碎细细的摇摆着,伴着雨滴舞动的痕迹,沉寂着轻呤的旋律。
慕容镜将罗幕掀起,挂在一旁银枝翻花的挂钩上。任飘来的冷意侵入玉肌,冰沉锁骨。遥看窗外行人匆匆,慕容镜突然道,“入冬后的初雨,竟有这般凉意,倒是原本始料未及的。”
洛轻舟同时望向窗外,道,“云幕虽不比金都,却也是四季如春,适宜住养的。郡主这般话,倒是让人觉得心凉了?”
“心凉?”慕容镜喃喃的含着这个字语,转头道:“若由心而凉,自然触到任何事物皆是有凉意的,可是……现在的慕容镜,无心。”
洛轻舟垂下眼眸,微风拂过细细舒舒的弯睫,让人看不清他眼中所酝酿的情绪,“轻舟虽是后来才道云幕,不知郡主这几日所查询的地方和遇到的事情,但……恕轻舟冒昧一问;郡主可是遇到杀手了?”
慕容镜淡淡的望着洛轻舟,不语。没有言语的回答,让空气中被微风松动的气息变得丝丝紧张起来。沉默着,慕容镜开口道,“为何是遇到杀手?而不是本郡主杀了人?本郡主身上可是一丝的伤口都没有。”
“既然郡主都说没有一丝伤口了,然而却有着一身血腥味。轻舟自然想到了郡主只不过是遇到杀手而已。更何况,郡主手持圣令,又有太后的暗卫护着。一般人是怎的,都不会想到郡主自己动手杀人的。遇到一群杀手,郡主不伤分毫,倒也是武功非凡。”洛轻舟答道。
“洛公子相约本郡主于云幕,可是让本郡主去救人了?”慕容镜问道。
“郡主所猜不假。”洛轻舟点头道:“这次轻舟想让郡主救的人,却是在函哪儿。”
“寒王?”慕容镜不由的皱眉,瞬间恢复原样,道:“洛公子可是让本郡主去寒王那里讨人?本郡主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让寒王买个面子给本郡主。相反,若是本郡主能完好无损的从寒王那里出来,本郡主就该庆幸了!”
“郡主说的也不尽然。”洛轻舟要头道:“函从来不会轻易将自己囚禁的犯人交予他人,自从我识得他来,毫无例外。”
“洛公子想让本郡主去救一位寒王囚禁的犯人?”慕容镜疑惑的看向洛轻舟。看着洛轻舟肯定的目光,慕容镜笑道,“难不成洛公子想让本郡主去闯狱劫犯?”
“郡主误会了。”洛轻舟见慕容镜眼底的笑意,轻声淡语道:“轻舟会尽量说服函让郡主医治。怎会让郡主去劫狱?”
“虽然之前在佛山之巅本郡主答应与你,但洛公子是否可以告知;这可是与那卷宗传说有关?”慕容镜思量了一会儿,问道。
“他现在是当年唯一一个知道长雪之战后,有关卷宗传说最详细之人了。”洛轻舟答道。
“寒王是怎么找到他的?他的身份……”慕容镜欲言即止的道。
“这个……轻舟知晓的就不太清楚了,只是知道这人受了函的极刑,现在已是半死不活,只得用着昂贵的药材吊命。”洛轻舟像是想到了什么,眉目皱起。
“吊命?”慕容镜扯笑道,“能有命从寒王的囚狱里活下来,洛公子不觉得这已近是个奇迹了么?要不是他对寒王有用处,恐怕此人早就不在世间了。”
“郡主倒是一点都不慌。”洛轻舟听着慕容镜讽刺的言语,直直的望向她道。
“本郡主需要慌什么?”慕容镜望着洛轻舟笑道。
“若是那人出了什么事情,恐怕函就会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聚集在郡主身上。若是没有东阳国郡主的身份,恐怕下一个进囚狱的,就是郡主你了。”洛轻舟顿了顿,继续道:“说起来,郡主的身世,却也颇为蹊跷。”
“哦?”慕容镜勾起一旁的嘴角,“看来本郡主的身世……或是…本郡主直系亲属的身世,倒是极其不简单啊。不过再怎么说,本郡主在你们调查多年的情况下都未有异样,现在倒是来质问长雪之战后,卷宗传说的秘密。本郡主可是打着娘胎就聪明绝顶的传承了本郡主素未谋面父母亲的记忆的?”
“相关人士,以函的个性,他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即使郡主对这些毫无印象,但是血缘之说却总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洛轻舟的言语里多了一丝坚决。
“血缘之说,身世之谜,洛公子已近不止一次和本郡主提过了,慕容皇室里到底隐藏的怎样的秘密,洛公子侦查多年,想必不比皇室中人知晓的少。”慕容镜询问着,原本也没打算向洛轻舟问些什么。可这个话题他实在是提到过太多了,让她想不关注,拿到台面上来问,都难!她总感觉洛轻舟想要告诉她些什么。
洛轻舟出乎慕容镜预料的道,“函的母妃有一位表妹,是武雪国太师的嫡女,也是唯一的爱女。但却突然在六岁那年消失,十三岁那年出现,接着就是称病隐匿于世。”
慕容镜不语,等着洛轻舟继续说下去。
“她的名字,唤作方如茗”洛轻舟说着,关注着慕容镜的神态。看上去似是一副稳重聆听的状态,但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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