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杨望着眼前这个嘻嘻哈哈的小子,只觉那纯净笑意之间,凡事俱都看的通透,偏偏又是胆大妄为。
功体恢复不过片刻,便是一掌击断金少炎胸骨,惹得诸多事端。
为防有变,端木杨亲自引领三人进得山腹,绕过栈道,在一所幽静石洞前止步。
端木杨指着石阁道,“这就是我教之根基,黑玉石阁,你们进去吧。”
陆离四处打量,只觉此处位处山腹,篱落筹蔓,清幽寂静,不时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驻足,有些,喙啄犹嫩,相互争鸣。
舒宁取出黑玉石简,置于石阁凹槽。
独孤名上前,二人运劲推开石门。
其内,一间静室,角落散着各种兵器,再深些,借着顶部垂下的日光,可见四五书架,书架上贴着类签,陈列着一片陈年古籍。
“既然已经送达,我也该走了。”
端木杨说罢,拉着金凰儿转身离开。
金凰儿行了几步,蓦然回首,大眼睛闪着光,欲语还休,只是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仓惶转过头去,疾行几步,蝴蝶般的裙摆飞舞,越过端木杨,消失在山腹栈道之中。
少女的痴恋,热情如火。
陆离不是傻子,几经辗转,共涉磨难,又如何不懂得,只是……她不能离开,自己亦不会止步于此。
正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与其强行为之,困顿与情劫之中,不如,就让这份相知与欣赏停留在最美好的瞬间吧。
陆离心中百感交集,索性装作不知,静静的目送二人离去。
石阁大门缓缓关闭。
三人分三才方向站立,十分有默契的取出竹筒。
扭断竹筒封条,“生”、“灭”、“集”三卷合一。
陆离与舒宁展开书卷,而后一起望着独孤名。
独孤名被盯的心慌,极不好意思似的挠了挠头,羞涩道,“怎么了?”
“装,继续装。”
“就是,你说怎么了?那夜……”
“看来,你们都知道了。”独孤名瞬间脸就红了,似火烧一般,左右摆着手解释道,“那夜,师傅单独召我出去……,他……不是对你二人有所隐藏,实在是……”
舒宁一把揪住独孤名耳朵吼道,“顾左右而言他!该打!”
陆离挑着眼叫道,“就是,哪这么多废话,现在没有外人,你就说说万劫剑的事!”
“老陆,你千万别误会。”独孤名性子较为木讷,非是能言善辩之人,此时像被人拿住命脉,惊慌的似个孩子,“师傅他……,哎哟,舒宁,我错了,你要把我耳朵揪下来了,我说,我说!”
“千生万劫当须悟,苦海浮沉逐孽缘。”陆离双手一撑,稳稳坐在静室的桌子上,嘴角噙着坏笑道,“你不会说,我来替你说。舒宁这孩子心浮气躁,偏偏又是倔强不服输,若是强修万劫剑法,必是走入邪途,陷入心魔之中无法回转。陆离这孩子悟性奇强,奈何底子薄弱,若是强修,必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白白消耗了心力与时间,得不偿失。现在,也唯有你一人可立即修习,待他二人对世事颇有感悟,你便将这最终心法传授与他,此剑法唤作万劫!”
独孤名听在耳中,先是惊讶,而后又喜上眉梢,如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是是是,师傅就是这般说的,老陆,你是算命的吧,莫不是洛河天书……这简直太神了。”
“这跟洛河天书没屁关系,只因我二人就隐在一处,老沐心中肚明没有点破,也唯有你这直肠子不晓得变通。一路来,我观你心事重重,现在大家开诚布公,你可不必纠结此事,造成心理负累,一心修习便是。”
独孤名满是悻悻之色,道了声是,面目渐渐舒缓下来。
舒宁挑了挑眉毛,“陆小狗,你悟透坐忘玄经,境界超凡已是远远甩脱我二人,现在,来到万劫剑最初起源之地,必是能从其中另窥蹊径,能不能成,我们就靠你了。”
“权且给我两日时间,除了毒经,你们二人帮我将各类心法搬运过来,待我消化消化,嘴对嘴的传给你们。”
舒宁娇嗔一声,“你这话说的真够恶心的。”
“话糙理不糙,时间紧迫,干活干活!”独孤名嘿嘿一笑,撸起袖子跃上书架,一股脑将典籍取下掷在桌上,口中念念有词,“‘引毒經’,‘蛇形法’,‘蛛行法’,‘阴风蝎子手’,‘尸煞掌’,‘驱蛊功’,‘玉骨功’,‘千蛛万毒手’,‘摄魂术’,‘离魂功’,‘万蛊大法’,‘玉蝉生肌法’,‘天蚕噬魂指’,‘天疏剑法’,‘天蛛擒蟒’,‘五鬼猎魂’,‘鬼降五法’……”
陆离盘腿坐下,随手抄起典籍,静静翻阅,全神贯注,将五仙教技法一并汇入自身之中,心底暗自留心,将万劫剑的配合功法留置一旁。
时光渺渺,两日一瞬而过,
百余典籍一一消化,陆离只觉头昏脑胀,但心中暗喜,阅览典籍之后,陆离得出结论,此地果真是沐剑声悟剑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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