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声轻响。
任督二脉一并打通。
先天纯阳之气贯通,冲过“尾闾关““夹脊关”“玉枕关”,这三关联通,大周天已成。
内息循环往复,身体像凭空生了一具龙卷风,从丹田开始,一直旋转到头顶,再延续至百脉之中,恍惚炁生,顺至百脉,游走一遍,似周身细胞侵泡了温水,说不出的淋漓通畅。
“老子终于成了!我靠,这是什么东西!啊……呜……”陆离欣喜的大叫,叫声未尽,脖颈已缩成一团,惊慌之际,气势由盛转衰,最后一字吐出,似被攥住喉咙的奶狗,嗷唔嗷唔的不停。
只见一条色彩斑斓的小蛇游在肩头,蛇尾已不知何时卷住陆离脖颈,正在吞吐猩红的信子,冷丝丝,滑腻腻,道不尽的阴森可怖。
陆离被突然出现的小蛇唬的一愣,肢体登时僵了八分,眼角余光望去,进退之路满是密密麻麻的毒虫覆盖,
端木杨急的发抖,厉声喝道,“还特么等什么呢?快上来!在拖得片刻,你就死啦死啦滴了,连收尸都省了。”
陆离猛地惊醒,使出破浪决,提气纵越,飞身直上三丈,轻飘飘的落在端木杨身前。
这一手身法不可谓不妙绝,非是刻意卖弄,只是脖颈上还盘着一条‘祖宗’。
这小蛇瞪着芝麻大的黄眼,在陆离眼前晃来晃去,一人一蛇互相对望,似对各自的怪异肉体极有兴致。
“老端,阿不,端木祖宗,这……这可肿……肿……么办?”
端木杨听在耳中,知道这小子平日事实故意叫错,想必是再拿自己的姓氏取乐,心中暗笑,你这家伙也有今天,权且陪你耍耍。
端木杨故作郑重道,“切莫乱动,此蛇非是纯种,还是利用饲蛊之法驯养,名字唤作阎王令,只要被咬上一口,神仙难救。蛇类爬行随慢,进击之时却是堪比闪电,不过,你也不肖怕,待我使出驱蛇之法救你的一条小命。”
说罢,端木杨双手平张,口中念咒,而后如癫似狂,摇头晃脑,自肩头开始颤抖,直抖到手指。
脚起脚落,举止怪异,奇形怪状的舞步,似是那东北跳大神,怪模怪样,十分滑稽。
这特么是什么狗屁驱蛇法?
若是平时,陆离定是大声喝骂,但此时不同往日,蛇信越来越近,点点腥气直喷在脸上,鸡皮疙瘩耸若山峦,紧张的满头大汗,哪有心思调笑。
端木杨舞了一阵,显然,并未生效。
“啊,抱歉抱歉,想是许久没练,生疏了,不过你无须担心,这蛇类喜听口哨,待我吹上两声,想它尽兴了,也就去了。”
陆离纵然没那么多江湖经验,也知道这纯属无稽之谈,若是说这蛇是你常年驯养还罢,可这明显不是,即是如此,吹口哨还有个蛋用。
陆离挤了挤眼,微微带着哭声,“我……,你可有把握吗?”
端木杨耸了耸肩,“这谁说得好,活马权当作死马医呗,你若是不信,那你们两兄弟好好亲热亲热,老夫先行一步。”
活马都当成死马医了,那还能有好?
陆离心想,此时却也无法,只能寄希望于玄学,权且试一试吧。
“别别别,我信,我信还不成吗?你别管我,吹你的。”
本来,那小蛇已卷在陆离脖颈上,蛇尾收的极紧,二者距离极近,这一说话,口中热气喷吐,竟惊得那小蛇震怒。
身躯立起,蛇口大张,两道细牙翻起,蛇颈鳞片尽数竖起,迎着荧光,琉璃色闪动,已是进攻前兆。
端木杨见陆离这般说,呲着牙坏笑不止。
陆离暗暗叫苦,只道五仙教门人的确惹不得,否则,必有苦头吃。
端木杨憋着笑,嘟起嘴唇轻轻吹了一声,哨声明亮,中气十足,似在炫耀。
那小蛇本就受惊,莫名又起一道哨声,正是惊到了极致。
蛇颈逆鳞抖作一团,蛇目瞬间泛红,闪电出击,直钉在陆离的嘴唇上,两颗蛇牙,似个楔子贯穿肉体,不住注入蛇毒。
嘴唇柔软,最是吃痛。
陆离啊哟一声,再也顾不得蛇毒,缕着蛇身一把扯了下来,嘴唇鲜血淋漓,也不顾蛇牙还断在唇上,胳膊轮圆,甩了几甩,顺势抛入虫坑之中。
陆离眼中带泪,捂着嘴唇大叫,联想方才举动,知是端木杨再戏耍自己,这老家伙身处五仙教高位,又常在这禁地之中,岂会不懂的御蛇之法。
“你这个老东西……明明是在……”刚要发作,待陆离见到端木杨自怀中取出两枚丹药,话语登时止歇。他虽表面鲁莽,实在内心通透,知道这极可能便是解毒药,喝骂声立即止住,脸上堆笑,似要挤出一朵花来,言语间满是讨好,“端木祖宗,你这就……不厚道了,行吧,我知道错了,求你看在我年少无知的份上,赐药救我一救。”
“唉,这就对了,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给你吧。”
陆离接过两粒丹药,想也不想就扔在口中,嚼了嚼便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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