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百机操演 十四(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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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初升，秦淮河畔。

    迷雾中驶来一轮商船，我与天狱一众人登上商船甲板。

    商船空无一人，除了风势带动幕布的猎猎响动，一片寂静，整座商船，如同一座漂流的河面的上的坟墓。

    我正在观察环境，如此空旷寂静的环境，心中不免揣揣不安，只觉得此地有股说不出的诡异。

    冷冽而肃杀。

    最后一名衙差登上甲板，甲板登板交叠，喀拉拉的机括连环响动，登板被层层叠加慢慢收起。

    船帆未开，商船无法借助风力，潮汐作用，水劲回流。

    商船登板收尽，硕大船身随着水流慢慢驶入河中，悄悄遁入那片迷雾之中。

    迷雾越来越大，商船规模不小，众人集结，视线始终难以极远，受这等肃杀气氛影响，只觉迷雾之中隐藏极厉害极恐怖的东西，心理使然，谁也不敢乱走乱动。

    衙差常在扬州仗势欺人，倒也不惧平头百姓，这山鬼威势极盛，此刻却比不得扬州街头，没了官面的凭依，欺软怕硬本色暴漏，一时间战战兢兢，面带惧色。

    天狱众人本都是恶徒出身，平常多做些刀口舔血的营生，仗着精良装配，寻常高手倒也不惧，只是这等环境过于妖异，有种有力使不出的虚妄之感，此刻，竟也有些踌躇，有点不知所措。

    阿厉见左右异状，面色深沉，啐一声，“装神弄鬼！当老子一干弟兄都是吓大的吗？”

    这一喝骂，众人回想起往日风光，惊惧之情倒也收敛不少。

    我知道阿厉不过是为了强行撑着壮壮声势，也随他附和几声。

    众人见我附和，登时清醒开来，面带桀骜，显是激起体内好胜之心，纷纷出言辱骂秦江的小伎俩，各种污言碎语齐出。

    就在众人笑骂秦江似只受惊的老鼠时，锣鼓猛地响起，檀板轻击，这是正是傀儡戏开场之征兆。

    锣鼓声中，甲板擎起一块方形戏台，傀儡牵丝，节目演绎。

    戏台定格，灯光锦簇，帷幕慢慢拉开。

    戏台之上，三机伫立，瘸腿少年，豆蔻少女，鬓白老者。

    木偶虽有薄雾遮掩，看不如何仔细。

    借着夜幕，那瘸腿少年正是秦江模样，虽是手工雕刻，却难掩秦江少年时青涩模样。

    豆蔻少女身形消瘦，那扁扁的嘴角上勾，像极了飞燕阁的仇雪燕，想来，许是少女苏秦。

    鬓白老者满是沧桑，头发凌乱，步履阑珊，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与普通老人并无二致，依此判断，定是苏秦之父老苏无疑。

    三人搭台，鬓白老者操机演绎，豆蔻少女开腔歌唱，瘸腿少年笨拙的学艺。

    幕布更换，由夏日炎炎更换为秋日萧瑟，再至冬风凛冽。

    人群来来去去，背景不断切换，唯有少年日复一日的操机练习。

    先有一机尚且笨拙，变为五机齐发，后演变为十机，三十机，乃至五十机……

    我看着舞台起起落落，节气不断变幻，人物过往场景，终于明白秦江用意。

    他似在讲述自己过往，先是江爻与老苏、苏秦相识，后有拜师梨园，而后练习傀儡戏。

    江爻似乎极有天赋，短短一载，操机技艺已然熟练，再有一载，已能同时操演十机，可以与苏秦一起登台，赚些糊口银钱。

    二人年纪相若，面目长相也非等闲，相识许久，暗生情愫。

    老苏也似赞叹江爻天赋，将一身本领尽数传授与他，俨然已将他当作未来女婿。

    一家三人，虽久住一座破屋之内，这般和睦，倒也其乐融融。

    许是秦江难舍心中羁绊，幕布的灯光也似光亮了许多。

    不知有心或是无意，忽然一缕微风划过，花灯灯火瞬间灭了几只，场景登时暗淡下来。

    花灯熄灭，戏台氛围登时肃冷下来。

    场景再换，戏台颜色灰暗，幕布升起一轮圆月，圆月溜圆，那戏中街道热闹非凡，花灯悬挂。

    后台百人齐出，商贩、富家小姐、公子哥各色人群来回过往，这般繁华，似是十五佳节。

    三‘人’早早收了夜市行裹，驻足于繁华街道，品悬花灯，笑答字谜，处处一片祥和，三人携手在人群中行走，不时指指点点，不时畅快大笑。

    逛足夜市，一行人回到破屋，老苏挽着江爻的手回到屋中，酒肉上齐，酒已温热，一老一少开怀畅饮，道不尽的惬意。

    苏秦也似受到感召，蹦蹦跳跳的去关闭院外大门，就是关门一刻。

    黑暗中伸出一双手臂，自颈后勒住苏秦，而后，黑暗中再次伸出十数双手扯去苏秦衣襟，肆意作为。

    施暴一刻，屋内人尚未知晓，尚在推杯换盏。

    气氛越发的压抑，圆月荡起波澜，似在狞笑。

    许久不见苏秦回归，江爻察觉有恙，面色大变，急速奔出破屋。

    院门紧闭，江爻兜转半圈，只见一具白花花的身体仰倒在角落，十几人志得意满尚在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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