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舒宁挑动,篝火更盛,不断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动。
陆离长叹一声,借着火光,视线左右游移,一道长长血痕直至远处,由于夜色渐浓,月光又不甚明亮,视线无法及远。
陆离知道那猛兽体型巨大,深怕这个庞然大物会趁着夜色,众人难以防备之时进行偷袭,自篝火旁抄起一道火把,循着血迹向远处行去。
独孤名此时已经洗去一身污血,见陆离渐渐行远,手中挽着长剑直追上去。
二人一路疾行,身形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只有微弱的火光自远方闪烁,不时随着微风摇动,证明二人踪迹。
二人行了一里,火光破开夜幕。
远远的见一座木屋孤零零耸立在高坡,木屋修砌的颇为结实,空间倒也不小,大概能装二十人左右,内部用木质搭建,外围涂着粘土,外楔老竹制成的挡板,看模样颇为坚固。
木屋外四尺围着围栏,围栏插着木刺,组成了一道简单的防御工事。
工事旁边的空地有一副架子,架子上搁置着几幅人工制成的弓,弓弦乃是兽筋制成,弹力实在不强,握手处绑着兽皮,一则,可以保护弓身和弦不受损伤。二则,缓解手掌和弓身的磨损。
弓比较粗糙,弓箭更加粗糙,箭头大多为木质,散乱的堆在一旁,竹篓之内,有着少量绑着燧石得箭头,边缘打磨的光滑,虽然也很粗糙,却不知道比那木质的箭头精美到哪里去了,所以被收集在一副竹篓之中。
独孤名久居深山,知道这几幅弓箭这般模样,定是拉力不强,精度也不高,对陆离解释道,“这是猎户所用之物,工艺较为粗糙,拉力不强,射程有限,威力也不见得有多么大,并非军用长弓,看来,这里的人确实猎户于农夫无疑。”
陆离只是点了点头也未说话,火把拉低,似在地面寻找什么东西。
独孤名顺着陆离眼神望去,见他火光照耀的地方,浅浅的脚印被几幅巨大的野兽足迹覆盖,这足迹巨大,此地地基被夯实过,那利爪的抓痕仍然明显。
陆离寻着足迹向前走去,忽然口鼻中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循着气味望去,看似坚固的木屋被撞出一个大洞,黑洞洞的洞口,似通往一个诡异的异形空间,微风拂过,洞口露出一丝丝淡淡血腥味。
陆离慢慢蹲下身子,紧紧盯着这口黑洞,忽然眼神回望,望着远处火光,又寻着方才的行进路线,眉头皱起,似在思索。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独孤名知道陆离灵动机变,胆大而又心细,每每总能察觉到不一样的东西,此时这般模样,定是发现了什么。
“你瞧。”陆离指着远处火光淡淡道。“这里与我们方才焚尸的地方大概有一里半左右路程。”
独孤名循着陆离的手势望去,那方向正是自己搭建焚尸堆的方向,远远的,依稀能望见斑斑红点似呼吸一般的闪烁,想来,那焚尸堆的柴火已经燃尽,点点火星随着微风时隐时现似在呼吸,右侧一掌远近,正是舒宁方才点燃的篝火。
“差不多是有一里到两里的路程,这又能说明什么呢?”独孤名含糊的应道,他刚才只顾跟着陆离行走,倒也没在意距离,这黑洞洞的夜,距离自然更加难以判断。
“你是从大山里出来的对吗?”陆离岔开话题。
“是。”
“大山里有不少野兽吧。”
“是。”
“独来独往的大型野兽是如何捕食的?”
“以老虎举例,若是行走的话,往往都是非常缓慢的,常言道虎行似病,但它若是发现猎物,便是俯下身子匍匐前进,待进入猎杀范围,必是动如霹雳,利用利爪扣住猎物,牙齿切断猎物的喉咙。”独孤名解释道,他忽然明白,陆离所指并非是以何等方式猎食,而是它的猎食习性。
陆离见独孤名似恍然大悟,“我们方才焚烧了数十具尸体,他们俱是被赶到一个狭窄的区域后被尽数猎杀,而这里又是如此,普通的野兽大多求得饱食便罢手,从来未听说有什么动物这般赶尽杀绝,这等围猎习性你不觉得奇怪吗?”
“围猎……这是人才有的习惯!你是说……”独孤名惊叫道。
“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陆离说罢,一脚叫地上的一张弓踏断,利用上面的兽皮作为助燃,重新点起一支火把交给独孤名,“你去那边的那片大树下搜索一下,可能会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陆离说完举着火把走进木屋,木屋内藏着五六具精壮青年的尸体,其远处的角落,满妇孺孩童的尸体,多得二十几具,极少有撕咬痕迹,大多被利爪撕裂流血而亡。
尸体死状凄惨,被利爪撕扯的血肉模糊,纵是如此,怀中仍紧紧抱着孩童,孩童尸体较为完整,多是脖颈与胸腹破裂,有些内脏也被扯了出来,长长铺了一路,小小的尸体似在哭喊,虽然血迹干涸,犹自长大着眼神,诉说着生前的恐惧。
越深入木屋,血腥气越重,伴着纷飞的苍蝇与不知名的黑色小虫,呛人的血腥气息令人作呕,陆离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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