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西坠,杀气笼罩之下,风势渐渐强劲。
沙尘扬起没入紫竹林中,风沙虽去,肃杀之气,余留风中。
风势越来越劲,风沙弥漫,夕阳余晖下的人影,映的分外火红。
紫竹林外。
二人伫立,一位灰衣老者,一位绸衫汉子。
灰衣老者,鹰目通明,身形笔挺,似在劲风之中的白杨。白杨长相平凡,却有一种奇强的韧性,任你四季更替,我自埋头生长,正是平凡而又不平凡。怪哉奇哉,此等坚韧气质,那一双眼神却是越发的狂放,狂放中,满是对鲜血的渴望。
绸衫汉子,手持柴刀,刀刃锈蚀,却是难掩主人锋芒。不修边幅的模样,似将全部心神尽数沉浸于刀中,他的刀,绝对是最可怕的刀。
“流云剑神沐剑声,久仰。”铁心用一双针眼大的瞳孔自沐剑声身上上下打量,似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
“天罪刀主铁心,幸会。”
铁心手握柴刀,刀未出,刀气已然充盈,气势凝聚引而不发,这样的刀必然一往无前。
铁心极有耐心,似在等待。
“你在等我?”沐剑声简简单单吐出几个字,话语间,缕缕魔气萦绕,不住翻腾。
“我在等你,你也值得我等待。你的剑已至巅峰,心却仍在回望,你似乎在极力压制你的剑,为什么?”
沐剑声双手背负,劲风铺面,催动衣襟猎猎作响。
心念所及,一青一红,双剑交叠,两道寒芒自天而降,似一抹流星贯入大地之中,双剑嗡嗡悲鸣,天地似在颤抖。
双剑哀吟,沐剑声眼神中的狂放似欲喷薄而出,却似在极力收敛。
“此剑名为青红双剑,选自渤海万剑冢,此剑一青一红,青者谓之君子,君子如风,风过草堰,是为春风雨化,故此剑无锋,处处留有余地,乃是育化之剑。红者谓之帝尊,君王如火,火起物催,帝君一怒,万民服诛,帝王之道纵横捭阖,此剑之下唯有屈膝,故此剑铸有双刃,剑刃所及,莫敢忤逆。”
“好剑,果真绝世无双。不过,我很奇怪,阁下是自比君子,或是帝尊呢?”
铁心还在等,因为对方气势尚未稳定下来,一位巅峰强者,绝不屑于在决斗之中玩什么把戏。
“我既非君子也非帝尊,不过只是一个迟暮的老人。”说罢,沐剑声的心境稳定下来,那种奇异的狂躁感终于平静,心如止水,“抱歉,我的心境尚未稳定下来,让你久等了。”
“无妨,请。”
“请。”
一瞬间,二人同时出手。
铁心的刀不快,招式不甚花哨,出刀重而狠,正是返璞归真之象,每一刀挥出,似将心神尽数贯注与刀中,刀光一闪,如同高山崩塌,避无可避。
沐剑声双剑齐发,一青一红遥相呼应,如风催动火势,一剑快似一剑,一剑比一剑更加沉重。
剑光闪动,竹叶碎成紫雨。
刀光翻动,大地寸寸龟裂。
二人数度纠缠,身形已然看不真切,唯有细碎密集的交击声传来。
宫子羽、舒宁与独孤名伫立一旁,金凰儿拉着舒宁的手,四人屏气凝神观看这一对绝顶高手的对决,这样的对决,世所罕见。
“师傅所用的功法,不像是天剑山的剑法。”舒宁喃喃道。
“不错,天剑山绝没有如此快的剑。”宫子羽皱起眉头。“师叔所用的剑法,势、心、意三要素似刻意维持在一个平衡点,如此一来,威力反而不如万剑诀,奇怪,他为何要这样做。”
‘叮’的一声,火光四溅。
‘十方俱灭!’
刀光涌动,漫天的刀光笼罩,划破空气,漫天皆是诡异的呜咽声,刀片链接成一道白芒,敌人如置身于刀山之中。
正是一念初起,徧十方界,刀锋落下,十方俱灭。
四处鬼哭神嚎,这一刀避无可避。
剑光忽然消失,剑式忽然停顿,似被吞没于这刀的海洋之中。
铁心的刀似惊涛骇浪,铺天盖地而来,剑光完全被吞没,反不起一丝波澜,这一战本该已经结束。
宫子羽尚且沉着,他知道,沐剑声的能力绝非如此。
金凰儿、舒宁与独孤名不由惊呼,不败的流云剑神,就要败在此处吗?
利刃逼命在即,沐剑声不进反退,青剑收敛,红剑当胸。
‘剑·焚心。’
剑光似耀眼新星,拖起一道流光,那流光似流星的尾翼与漫天的刀光对抗。
就在这一刻,惊天的魔气冲天,血芒笼罩下,众人的心脏猛然收缩,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让人憋闷不已,这一刻天地俱在燃烧。
无名业火越见汹涌,自人心头燃起,炙热憋闷,众人如置身火焚地狱,又如三伏天被烈日蒸烤,发泄不出,说不出的痛苦难当。
漫天的刀气,忽然都散了,本来在动的,也都静止了。
漫天的紫竹叶子,被燃尽化作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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