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有吧,不过,他应该不姓孔!指望那虚无缥缈的圣人是不成的,我向来不喜欢被动等待。”陆离负手而立,慢慢转过头去,眼神凝视远方。
“既然你有这股信念,那么,凰儿认为,你也可以称的上是个圣人。”
“我吗?也许吧,圣贤也是人来的,只要坚定信念,我们也可以的。”
金凰儿只是微笑,这个论调,与自己多么相似。
“金姓自苗姓之中非常稀少,我自小没有阿妈一直跟随着师傅,我阿爸就是在苗汉冲突之中战死,师傅说,我阿爸是个非常勇猛的战士,我理应为他感到骄傲,可我找不到骄傲的理由,人死了,一切都消失不见了,纵然是英雄又如何呢?”
“你恨吗?”陆离柔声道。
“我不知道,就像蝎叔叔说的,每个人生于这世间都是身不由己,杀人,被杀,两者往复不断。我的身世虽然不佳,我一直当师傅就是我的母亲,所以,我不知道该不该恨,或者,不知道应该去恨谁。”金凰儿思考片刻,用力摇了摇头,“你这么聪明,你能告诉我答案吗?我到底应不应该恨,又应该去恨谁呢?”
陆离慢慢俯下身子,手掌轻轻拍了拍金凰儿小小的肩膀,似安慰,似鼓励。
“我现在没有办法告诉你答案,但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会亲自告诉你这个答案。”
“那我等你。”
“这样未免过于无聊,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说到赌,金凰儿提起了十二分兴致。
“赌谁先得到这个答案,如果我悟透了,我就告诉你,如果你先悟透了,你便来告诉我。”
“赌注是什么?”金凰儿嘻嘻笑着。
“我们中原人每每与人做出承诺之后,必会交换贴身信物,这是我的信物。”陆离自腰带之中取出一道方形玉佩,玉佩色泽如羊脂,握在手掌微微有些凉意,玉佩周边圆润无角,似被人把玩惯了的玉器。
玉佩中间有道极小的空隙,横着一道透明蚕丝,蚕丝纤细透明,隐在羊脂玉色之中甚难察觉。
陆离双手捧着,手指暗暗自玉佩中间的一道透明蚕丝中拨弄三次。
蚕丝拨弄,微微颤动,颤幅轻微,玉石泛起一抹不已察觉的光芒,一缕一缕,伴着阳光闪耀。
金凰儿自手腕取下一道亮银首饰,两指捏着自陆离脸前晃了晃,手环上的银色珠花相互撞击,发出叮铃铃的响声,清脆悦耳。
陆离将它与金凰儿手中的首饰交换,算是立了承诺。
金凰儿双手接过,触手冰凉,握在手中不住把玩,只觉这玉器甚是光滑莹丽,似手中窝了一团油,滑滑腻腻的十分舒服,甚是喜欢。
陆离将亮银首饰挂在腰间,心思触动,怕金凰儿这般把玩会影响玉佩的颤幅,慢慢蹲下身子,将玉佩的五色丝绦系于金凰儿腰间。
陆离与金凰儿贴的极近,只觉得被一双明亮纯净的大眼睛扫来扫去,再望去,金凰儿只是微微有些羞涩,却丝毫没有扭捏态势,迎着陆离目光往来,大方得体,清纯可人。
二人相视一笑。
“保护圣女!”
一声怒喝,赤蝎急速奔来,一把将金凰儿抢在怀中。
陆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示意自己并无恶意,口中却是不停。
“哈,为什么总有人在关键时刻跳出来煞风景,当真不解风情。”
身后六个苗人手持苗刀将陆离包围起来,众人虎视眈眈。
苗刀迎着烈日,闪耀着嗜血光芒,只待一声令下,刀起刀落将眼前人分尸。
陆离退后一步,双手放在显眼之处。
赤蝎凝眉怒目,嘴角肌肉因为紧张不时抽动几下。
这少年剑法超然,虽然内力被封,这般近的距离,杀伤力着实可怖。
金凰儿自赤蝎身后钻出,轻轻摆了摆手,“他并无恶意,你们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折,这般举动,怕会让人将我们苗人瞧的小了。”
赤蝎按住金凰儿肩膀紧张道,“凰儿,这小子的剑法着实了得,你又太过于单纯,我怕你会上了他的恶当,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你师傅交待。”
“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为自己做的决定负责,蝎叔叔大可不必担心师傅那里。”金凰儿一如既往的微笑,语气中却是不容置疑。“或者,蝎叔叔怀疑我的能力。”
赤蝎低下头应了声,不敢再多言,吩咐左右将陆离压下石牢。
两个苗人一左一右架着,个性火爆些的推了陆离一把。
“喂,我自己会走,别推我,小心告你非礼啊。”陆离看着那个推自己的苗人沉着脸怒道,虽然语气不善,却没有做任何反抗,任一双苗刀架着自己。等走过金凰儿身边时,他大叫着,“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这般小心,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有些人在人家的地盘上,虽然地位不低,但势孤力弱的,一定要小心提防才是。”
赤蝎嘿嘿冷笑,手掌紧紧按着腰间苗刀刀柄,双眼遍是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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