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虎自一旁窥探,战意凌冽。
独孤名似没看到,依旧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一点一点的进食,将脸面的食物尽可能的塞进肚子里。
“虎哥你瞧,这小子吃了这么一堆东西,怕不是饿死鬼投胎的吧。”狂牛指着独孤名笑道。
铜虎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独孤名,也未接话。
外围喧闹声,铁架摩擦声,人群在狂吼。
独孤名似没听到,用力咽下最后一块番薯,端起脸前的湯就要喝下去。
狂牛坏笑一声,一口浓痰吐进独孤名手中的粗碗里。
“这是牛爷赏你的,把它喝下去!”
独孤名看了看手中的粗碗,黏糊糊的一团飘在上面,尚自泛着气泡,独孤名皱了皱眉,将碗放下,微微侧过头来盯着一脸张狂的狂牛。
“这是你吐的?”独孤名的眸子冷淡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是啊,这是牛爷赏你的,有什么问题?”狂牛嘿嘿笑着。
独孤名双脸通红,双拳紧握,冷哼一声就要发作,却被陆离一把按住。
“没问题没问题,知道是谁吐的就行了。”陆离搓着手陪笑道,“牛爷是吧,我兄弟初来咋到的不懂事,您多包涵。”
“老陆,你……。”独孤名十分不解。
陆离只是紧紧按着他的肩膀,脸上陪着笑。
舒宁自一旁与大黄手拉着手,笑盈盈的看着二人。
“嘿嘿嘿,虎哥你瞧,这小马屁精。”狂牛哈哈大笑。
铜虎冷笑两声,甚是失望,这样的对手实在无趣,铜虎慢慢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就要离开。
“这初来咋到的还没拜山,以水代酒敬大哥一碗,所谓感情深一口闷,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大哥千万赏个脸。”
陆离一把将独孤名脸前的粗碗抄了起来,双手捧着递到狂牛脸前,那口粘稠的浓痰就漂浮在正中心,黏糊糊的像海中的水母。
“小狗崽子,你找死。”狂牛骂了一声冷下脸来,一把打开陆离的手,粗碗掉在地上,湿了一片。
“你他娘骂谁呢?有种的再说一次!”独孤名一掌拍在旧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陆离嘿嘿一笑,双手一撑坐在桌上,指着狂牛对独孤名说道,“小名,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骂人呢,他是个什么鸟屎王八蛋,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你和他计较什么,咱可不能和这样的窝囊废一般见识,失了身份。”
独孤名笑了。
狂牛的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碍于铁虎在一旁,未经许可,他也不敢妄动。
变故突生,看似弱势的一方变成了挑衅的一方,铜虎止住身形,脸上露出笑容,慢慢转过身来。
铜虎轻轻道,“你说的不全对。”
陆离坐在桌子上,抱着双手晃着双腿,“噢?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样的人难道不是个有娘生没娘教的王八蛋吗?”
铜虎叹了口气,拍着狂牛的肩膀,“敬酒不吃,这样的人的确是个没有教养的王八蛋。”
狂牛牙齿咬的格格直响,却是一动不敢动。
陆离哈哈大笑,“那么,我的话哪里不对呢?”
“虽然这个人没有教养,却不是个窝囊废,因为,我从不留窝囊废在身边。”
狂牛面色渐渐缓和下来。
铜虎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叫狂牛,你知道牛最厉害的地方在哪里吗?”
“是一双牛角吧。”说罢,陆离发现狂牛的个子很高,他的头很亮,自烛光下闪着光。
“不错,牛最厉害的武器就是一双牛角。”
“可他并没有一双角,没有角的牛,不就是窝囊废吗?”
“他自然有角,只是不易被人发觉罢了。”
陆离指着那一副油量的脑门哈哈大笑,“原来是铁头功呀。”
“铁头功练至最深者,头坚于石,触石石立碎,触铁板亦能深陷,狂牛,去证明一下你不是个窝囊废。”
狂牛应一声是,一张厚重的大桌子,约莫不下三四百斤,被他一下子端了起来,木板与头颅接触,咔嚓一声响,碎成了几块烂木头。
至少三四百斤的桌子,在他手里,竟好像是纸扎的。
外围齐声喝彩!
狂牛扔掉手里的烂木头,抹了一把光亮的头颅,头颅又光又亮,似个大葫芦一般闪着光。
等他们喝采声停下,陆离才慢慢的接着说道,他口中啧啧有声,让人火气翻涌。
“好,真好,好个窝囊废,不但功夫不咋地,脑子也没长好,他不应该叫狂牛,应该叫傻猪。”
本来正在洋洋得意的狂牛脸色又沉了下来。
铜虎奇怪道,“这一手绝活难道不漂亮吗?为什么要叫傻猪呢?”
陆离把玩着手指,“你想想,除了蠢猪之外,谁会笨得用自己的脑袋去撞木头,偏偏眼前就有个蠢猪喜欢用自己的头去撞木头,还好像很得意,你说他不叫傻猪,叫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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