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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谁也不成(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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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微风。
略过河流，略过草茎，这样轻轻的吹过来。
此间像一副画卷，一切本该是那么的美妙，但陆离不这么想。
至少，一副美妙的画卷之中，不该满是血腥与尸臭味。
大路空无一人，道路两旁插着一排稻草人，稻草人披着板甲，被木架穿插四肢，歪着头凝望着路人，散发出一阵阵的恶臭，就这么立在路边。
稻草人不应被插在路边，应该插在稻田，何况，这木杆犹在滴血。
行人走过，惊起一片乌鸦，呱呱叫着飞上天空。
鸦群惊散，一片静悄悄的，这片荒凉，静得让人窒息。
三人望着这齐整整的一片，说不出话来。
薛二似早已习惯，面上并无异状，自衣服内取出几幅布条和一块生姜交予三人。
众人蒙着口鼻，恶臭依然可以顺着缝隙往鼻孔里钻，这股气息，挠的人喉咙发痒，不住咳溯，几欲作呕。
“咬着生姜，可以消除尸臭。”薛二淡淡道。
舒宁强忍者恶心。“这些尸体……”
“苗人的尸体已经被赶尸匠运回家乡，这些汉人军队就被摆在这里。”
“此间无人看守，为什么没人来收尸？”陆离奇怪道。
薛二叹了口气。“早先是有的，这些尸体上满是蛊毒，只要触碰到，便会周身溃烂而死，中者无救，后来，也就只能听之任之了。”
“这样可以消减对方人手，也可以打击安靖军的士气，此般行事，当真歹毒。”舒宁咬着牙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一排排的尸体，不下数千之多，尸体上满是蛊毒，腐烂速度很慢，也没人敢触碰，就这样伸展着四肢被挂在木杆上慢慢风干。
感受这残酷手段，触眼皆是无尽荒凉，众人静默下来，一路无言。
天黑前，三人终于到达大水镇，此地不同于中原的镇子，驻在平原的尽头，矮山的脚下，高低起伏，一条条青石阶梯蜿蜒而上。
镇上的建筑很少，青石板路、老木屋、红灯笼、简易商号，倒与中原并无多大差距。
百余座苗族、侗族的木结构房屋将小镇紧紧包裹起来，房屋间交叉的高树劲竹，暗藏一片古香古色。
三人自薛二口中得知。
大水镇，依山傍水而建，街道乃是东西走向，东便偏向民居，西边依着河湾修建，风景优美，较为繁荣，称为西河街。
西河街两侧的商铺和民居大多是穿斗结构的木建筑，出檐大，适宜湘西南山地的湿润气候。
建筑上的每一个窗棂都是一处无声的雕刻艺术品，细腻的雕工、多样的图案，让人不得不感叹苗人工匠的技艺高超。
三人告别薛二，步入西河街，寻了一间裁缝铺换了一身苗衣。
老板乃是当地熟苗，四十岁模样，为人热情，并不仇视汉人，一番交流，为三人挑选衣料搭配。
舒宁骨架小巧，穿一身淡青色长衫，白皙嫩滑的臂膀露在外面，一柄亮银色小剑满裹着青布，绑在修长白嫩的大腿上，乌黑秀发裹在青色头巾之中，脖颈配着三圈亮银项圈，一双丹凤眼满是灵气，如一汪春水。
独孤名长的黝黑，一身暗黑色长衫，青色绑腿缠的结实，头上绕了三圈青补头巾，脖颈挂了一副银环，那边长长的墨剑裹着青布，似一副拐杖一般持在手中，身形挺拔，英俊洒脱。
陆离面色清秀，身穿花格对襟小衫，双手佩戴暗色玉环，腰间缠了两圈布条，一副松垮的暗色短裤，小腿缠着花色绑腿，脚下踢着黑色布鞋，身后背着一副竹篓，像一个外出采药的小哥。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发笑，活脱脱一副苗人的俊秀青年。
西河街上没有喧嚣，店铺前、弄子里,随处可见穿着艳丽服饰的女人们在不紧不慢地炒制万花茶。
常人望来，少女们也不避讳，丝毫没有中原女人那边羞涩神态，迎着来人目光咯咯直笑。
“你瞧，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嘛，哇塞，不得了不得了，都说苗人多美女，我都不想走了，哎，你好你好。”陆离口中啧啧有声，不住打着招呼。
个别俊秀些的，迎着陆离火辣的目光回望过去，头饰亮闪闪的，嘴上含着微笑，丝毫不做避讳，热情大方，豪不做作，眼波流转，美艳动人。
“臭流氓。”舒宁白了陆离一眼，“《百苗图》记载，未婚男子携笙，女子携饚，相聚戏谑，所欢者约饮于旷野，歌舞苟合，随而奔之。此间女子不守礼节，肆意妄为，是为大逆不道。”
陆离嗤之以鼻，“放屁，放屁，若是两情相悦，随而奔之又有什么不好，非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叫礼法？你爹娘若是将你许配给一个瘸腿瞎眼老汉你也愿意？切。”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舒宁扶着临河护栏，眼中望着远处的一汪绿水，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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