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的笑声,似得意,似讥讽。
“师傅,他们三个对比我们以前杀的人有点特别,他们之间似有很在意对方,您说过,这样的人要慢慢的杀,一个一个的杀才会很好玩,你说是么?”嗓音清脆甜美,再无方才那般干巴巴模样,却是有些古怪。
众人正自犹豫,黑袍之上滑出一个人影,轻飘飘的落下,像一个初夏的柳絮,又像自然滑落的青丝,稳稳的落在地上。
“哟哟哟,小赤练醒来了,噢,不对,此时,应该称呼你为秦广王了。”黑袍人嘿嘿笑道,作为一位师傅,徒弟能牢记自己的教诲本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所以,黑袍人心情很不错,“这三个人,不是一般的有意思,简直是太有意思了,收了一个这样聪明的徒弟本就难得,遇到这几个伶牙俐齿的少年更是难道,最难得的是,能将楚江王、五官王、卞城王、平等王与泰山王苦修的内力归于己有,一天能遇到这么多难得的事,任何人都会心情不错的,一个心情不错的人,自然十分慷概,所以我愿意将喜悦分享给你一部分,特例允许你先和他们玩一玩,不要玩死了,虽然他们几个人的年龄尚小,想必内力尚不甚多,可苍蝇再小也是肉嘛。”
“师傅。”黏糊糊、麻酥酥的声音扯着长音,这样的嗓音就算骂人也没有人会有一丝火气,况且是撒娇呢?“您呀,就是太勤俭太节约了,赤练本以为学到你全身的本事会青出于蓝,可细细想来,这项特殊的品行却是怎么也学不到您的万分之一啦。”
“嘿嘿嘿,你这小女娃真会说话,直说到师傅心坎里了。”
师徒二人你来我往,似在聊家常一般,全不把眼前人放在眼中。
这般毫无顾忌的吹捧,使得陆离感到一阵阵的恶心,“我去,一个真敢说,一个真敢信,两个奇葩,难怪臭味相投。”
“咦,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个黑鬼有些来历的,据说,他本是一个渔户,生在南海巨鲸帮的地盘上,二十四岁时被迫出海捕鱼,却意外获得一本邪门功法的残本,从此废寝忘食修炼,因为交不出足够的银钱,导致父母兄弟尽被巨鲸帮杀尽,然后他就秘密潜入巨鲸帮中,从不入流的打手开始,专门靠吸人内力为生,由于,此人常年在海中捕鱼,身体被晒得漆黑油亮,又在家中排行老大,外人就送了他一个外号‘犹大’,他还有一个外号,叫做阎罗王。”舒宁抚着下巴喃喃道。
“哈哈哈,这外号有点意思,据说犹大最好出卖人,这老家伙专门从自己人下手,当真没辱没了这个外号。”陆离笑道。
“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是犹大,还是油大啊。”独孤名也笑了。
“嘿嘿嘿。”阎罗王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好让自己看起来城府深沉一些,这笑声中满是压抑的愤怒。
赤练眼珠一动,口中娇喝道,“不许你们拿我师傅开玩笑,我师傅乃是世外高人,你们这些市井小辈难以揣摩他的心意自是正常,这叫做物及所用,是吧师傅。”
“嘿嘿嘿。”这马屁一响,阎罗王怒火消失,竟真有些自得起来。
陆离上下打量着娇笑的赤练,见她身材瘦小,嘴角起了坏笑,遥遥指着赤练对舒宁与独孤名叫道,“你瞧小马屁精,这般小,马屁的功力就已经炉火纯青了,这要是长大了还了得?”
“陆小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女娃子叫个赤练,你们知道赤练是什么吗?”舒宁笑的花枝乱颤,指着赤练继续说道。
独孤名生在深山之中,对毒蛇性情颇有造诣,“赤练蛇,又叫赤涟蛇,生有斑斓花纹,常隐藏于瓦砾草堆之中,难以察觉。”
“不对不对,我听说赤练蛇美丽而又狠毒,毒性小而凶猛,生有尾骨,更有佼佼者可生出迷惑响声,分散敌人注意力,擅趁敌不备,起而攻之。你们说,这犹大擅长卖人,教出的徒弟会不会更青出于蓝的呢?”陆离嘿嘿怪笑,似有所指。
阎罗王听罢,眉目皱起,似在思量,同时前后打量一旁的赤练,心中生出些许警惕。
赤练微微有些惊慌,语气却无一丝慌乱,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师傅,你吃的盐比我吃的米还重,过的桥比我走的路还多,徒儿的性格,您还不了解吗?”
“爱过桥,那是河多,爱吃盐,那是口重,人心隔肚皮,吃这么多盐有个屁用,要害中一刀还不是得梗屁儿,老家伙,你说是也不是?”舒宁继续加一把火。
赤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腕一抖,掀起一道罡风直奔舒宁而来。
掌风忽忽,如起了狂风一般。
三人之中,陆离内力最为深厚,脚步划动,调动纯阳真气与赤练对接一掌,二人各退数步,皆是惊讶无比。
陆离与她对得一掌,此人掌风浓烈,双掌对接,自己内力竟似投入虚空之中,尽被吸纳,失去真气的同时,陆离手掌刺痛,似被无数细针刺伤,肤色一片殷红,方才气血涌动,似要自毛孔之中喷薄而出。血脉涌动,显然是有细小血管破裂所至,心中不由大骇,不敢再有一丝轻视之心,化掌为拳,心底升起十二分的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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