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在此休养三日,借着此地的静谧,每日苦练内功,身体复原九成,内息隐隐有所精进,顺带着教会小五记熟数百字,几日相处下来,一大一小如亲兄弟般亲密。
清晨,四人吃了些简单稀粥,闽越一如既往的出去打渔,七娘转到内室中清洗餐具。
陆离暗怀心事,数日相处下来,虽然,此处的宁静祥和颇为难舍,在此乱世之中,实在难以长久维系。无涯与南宫明宇二兄弟是否顺利逃出升天,心中难以释怀。
每夜入睡之时,一道粉红色的娇俏身形自脑海中闪动,这个古灵精怪骗神骗鬼的小妖精是否已经死在地下,奇葩的邂逅,一贯的迷人暖笑,数次交锋,此人身影总在脑海中盘旋,也不知道是讨厌、喜爱或是恐惧,说不清道不明的迷离感觉,使得此人更加难以忘怀。
无论哪个理由,自己断然不该这般隐居下去,此番出山,去江湖之中碰碰机遇,许会对不确定的未来产生什么变数也未可知。
一番心理斗争,陆离已然抱定主意。“七娘,多谢你这几日的盛情款待,我身体已然复原,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是时候向你请辞了。”
“大哥哥,你要走啦?”小五尚自收拾写字的器具,听闻陆离请辞言语,愣愣的呆住原处,小嘴抿起一道沟壑,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陆离伸手摸了摸小五的小脑袋,沉默不语。
七娘自内室中转出,湿漉漉的双手在围裙上不住擦动,饱含风霜的双目微微留漏出不舍,小小的茅屋中,二人相对无言。
七娘踌躇片刻,复转入内室之中,翻出一个干净的包裹交给陆离。
“前些日子,你借与七娘的散碎银两还剩有一些,家里也没甚么东西,前几日我做了些干粮,家贫如洗,实在不怎么可口,只做为饱腹还是可以的。你一个人出门在外,需要小心谨慎,遇到危险躲得远些,大队兵马不需要怕,小队的逃兵最为危险,注意安全,保重身体,你身体还很虚弱,天气若是闷了,注意不要被雨淋了,出门在外,生病了无人照顾,总之,小心保重。”七娘将包裹挎在陆离肩上,口中喋喋不休,见陆离只是站着也不说话,脸上浮起一抹无奈,自嘲自己啰嗦惯了,希望你别介意。
“如果我娘还活着,应该也像您一样。”陆离揉了揉眼睛,微微扭过头去,声音有些哽咽。
“傻孩子,我第一次见你模样,就知道你必定不会在此久居,观你谈吐,必定胸怀壮志,以后如若空闲了,记得回来看七娘。”
“还有小五。”小五紧紧拉着陆离的手急急附和道。
“一定,一定。”
陆离紧紧抱住七娘,手臂环住七娘腰肢,脸庞靠在七娘胸口,仿佛告别母亲的游子。
静默片刻,他紧了紧臂膀上的包裹,转头向外走去。
静谧渔村渐行渐远,迎着新生的朝阳,孤单影只,似只脱了雁群的孤雁。
湖水淼淼,远处群山隐在白雾之中,安静祥和,使人忍不住放开心胸融入其中。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
谁道世态人情似薄纱?怕是那人并无用心体会,世间百态,烟火红尘,人来人往,不可只用脚步丈量。
跋山涉水,历经沧桑,方得体会世间美好。
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闽越与七娘虽落魄困顿,却从未放弃接纳他人,平凡的拥有生活的点点滴滴,淡然面对人生的起起落落,这份平凡与淡然,是那么的美好与宝贵。
心静似水,方得梦若青莲。
七娘目送陆离走远,拉着小五回到屋内,见小五不舍模样,蹲着身爱怜的摸了他圆嫩的脸蛋,嘴上含着慈爱暖笑,替他整理一下身上的小衫。
身形站起,几粒散碎银两掉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七娘捡起碎银,眼神中满是诧异,心中暗想,定是方才拥别时,陆离悄悄藏于自己衣内。
“这孩子……”
心念所至,暖意自心底升腾,再次向外望去,哪里还有人影。
……
苗族。
最先居住于黄河中下游,据传言,其祖先是九黎蚩尤,“三苗”时代,大禹趁南方三苗族内“大乱”时机,发动对三苗的征服战争,使得他们迁移至江汉平原,后又因战争等原因,逐渐向南、向西大迁徙。
湘西,汉苗混居,苗族与汉族长期交往,本来相处倒也和睦,被有心人暗中挑唆,导致矛盾纠纷四起,整个湘西乱作一团,纷争四起。
苗人教派之中,以五仙教势力最为庞大,五仙教本是由云贵川一代的苗人创立,起初并不叫五仙教,因供奉驱使蜈蚣、毒蛇、蝎子、壁虎和蟾蜍五大毒虫,并为教内图腾,视其为五大圣虫,故称为五毒教,后来有几个汉人加入了五毒教,觉得“五毒”二字不雅,遂改名为五仙教。其教义极端,全凭喜恶行事,教内多练毒制蛊,甚至利用行尸杀人,所行之事骇人听闻且眦睚必报,功法威力不大却是诡异难防,世间正邪两道均避而远之。
巫蛊之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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