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明宇叹了口气,蹲在阵法边缘细细观察,手中炭笔不住勾勒图形,此刻无涯以身犯险,半点马虎不得,十二分的认真起来。此地闷热无比,更有铁器的刺耳摩擦声,南宫明宇收紧心神,额头汗珠大颗大颗落下也是不觉。无涯在一旁不住踱步,周琳颇为在意,自怀中掏出手帕慢慢提南宫明宇擦去额头细汗尽显体贴。
不多时,南宫明宇已将详细草图勾勒出来,只见墙壁分别刻画无数机械组件,平面剖面各两幅,无画图工具辅助只凭手绘,线条竟是横平竖直,圆孤无半点扭捏之态,只凭这几幅图像,便可见看出此人的高深功力。
随着二人细细讲解,周琳不由暗自惊叹,常人总说天机城持有窥破天机之能为,此时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兄弟万一要是挂了,你替我告诉我老爹老娘和老姐,‘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无涯是在践行求真务实之际慷慨赴死,老子死的极有牌面,绝不许有人哭哭啼啼败老子的兴。”亮银鳞甲爬满无涯周身,头部也护的严严实实,一抖手中‘非攻’,似一个视死如归的勇士,“算了,还是别说了,让陆离那家伙知道,定讥讽老子婆婆妈妈,似个软蛋一般,死则死矣,小爷去也!”
眼前龙鳞一般的刀片抖的飞快,细鳞一般的银色刀片互相作用,嗡嗡抖动,此起彼伏,如海中恶鱼露出的脊背,杀气腾腾。
一股奇异号声响起,搭配着急促有力的鼓点,尽显悲壮与决绝。
在此等悲壮情绪的牵引之下,本来死气沉沉的石室起了一道微风,在走廊的尽头打起了旋儿,略过精密的炭笔画卷,从三人身侧涌出。
无涯手持一杆奇怪长枪,身披亮银鳞甲,身躯站的笔直,似赴死的英雄一般。
“尼玛,把那个该死的BGM关了,吵吵闹闹的,听的人烦死了。”无涯一把将长枪贯在地上,跳着脚咆哮道。
南宫明宇苦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方形盒子,在灰色按钮上按动了几下,鼓声戛然而止。
“此时此刻,我想配点音乐会比较带感,看来你不喜欢这种悲壮的,抱歉抱歉。”
无涯深呼吸几次,平复下焦躁的情绪,将地上的‘长枪’捡起,紧紧握在手中。他慢慢转过身,眼神凝望此阵的破点,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
‘哎,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无涯刚做定打算,被歌声惊出一个趔趄,明朗女声不住在走廊之中回响,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这喜庆歌声听在耳中,叫人觉得诡异无比。
“我勒个去,你存心捣乱是吧!”无涯怪叫一声,鼻子眉毛被气的扭在一起,可惜,在亮银鳞甲的庇护下也没人看得到。
“你听,这歌声多喜庆,莫生气嘛,我这不是为了讨个好彩头嘛?”南宫明宇继续陪笑道,见无涯沉默着不说话,南宫明宇换上一副认真面孔正色道,“无涯,咱不搞了,跟我回家吧,咱不稀罕那什么狗屁材料,实在没必要为了这些身外之物搭上性命……”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哥,谢谢。”无涯伸手制止南宫明宇,在银两的头盔之下,无涯的声音少有的坚决,他慢慢转过身,“从小到大,我都活在你们的保护之下,一遇到困难,便被劝说放弃,如果我一直处于这种关爱之中,永远都无法长大。此地越是凶险,我越是不能放弃,我不想再活在你们的庇护之下了,无涯做出此等决定,你应该支持我才对。”
“我明白,可……”南宫明宇想继续劝说。
“曾经有这么一个人,他出身卑微力量弱小,平时虽喜爱胡闹毫无正形,但在有人出现危难的一刻,他却拼死也要去锄强扶弱,纵然被救那人不怀好意,刻意隐瞒了实力,纵然是深受寒毒折磨,他依然没有后悔初时鲁莽。雏鹰被无情的扔下危崖,方得学会展翅翱翔。”无涯背对二人冷冷道。
周琳望着背身的无涯,脸上浮起一丝愧疚,她想说些什么,后又咬了咬牙,暗暗将头低下,悠长的走廊,死寂一般的沉默。
“既然他已经成长起来,作为兄弟的自己也不能一直平庸下去。小小机关而已,若是连过这一关也没有勇气,那真是贻笑大方了。”无涯说着一把抄起‘长枪’,躬身跃起,银亮身躯闪耀着光芒,小小身躯胸腔不断起伏,吐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喝。“虽千万人而吾往矣!给老子破!”
小小身形凌空跃起,满是坚定,满是决绝,一句‘虽然千万人而吾往矣’喝出胸中全部勇气。
一声贯穿金属的脆响,‘长枪’似被一个硬物卡住,地底发出一阵咯咯的乱响,无涯心中惊喜,竟然如此简单便成了。
阵眼被穿破,龙鳞般的刀片似在抽搐,速度虽然慢了下来,却没有就此止住,阵法仍在运转。
南宫明宇见状大叫一声不好,眼见无涯处于危境,他恨不得冲入阵中。
南宫明宇无力的跪倒在地上,双手不断捶打自己头颅,呈现一副悔恨无比的模样,无涯这小子一时冲动,自己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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