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烛天,一座硕大的暗青色城堡在火中燃烧,几百人持刀剑不住屠杀城池中的活人,角落之中,更有十数具赤裸身体相互纠缠,施暴者面目狰狞可怖,口中哈哈狂笑。
惨嚎似被并入火中,随着风势直冲天际。
‘兵以诈立,以利动,以分和为变者也。’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乌衣,乌家的兵甲武典你定要记牢,快快长大,为我等复仇。’
火焰中,一句句艰涩难懂的词汇在耳边回荡。
如鬼神低语,如妖魔呢喃,阴沉语调,不住冲击心神。
“兵甲武典,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隐晦如云,动如雷震。爹、娘、大姐、小妹!这无尽血仇,孩儿不敢忘,亦不能忘。”
黑暗之中,睡梦中的少年额头汗珠如斗,一声惊叫,一道纤瘦人影直直坐起,少年口中喘息不停,回忆起乌家血仇,眉目之中满是怨毒,记忆中场景历历在目,往事如风起云涌,在脑海之中往复不断,少年紧咬下唇,周身血管暴起,如老藤根茎。
门被推开,两道白色身影手持巨剑一副戒备神色,见室内并无异状,暗自松了口气。
“乌衣师兄,你没事吧。”
“去外面等我!”
少年细细吐字,最后一个我字猛然提高声音,声中参杂极深厚内劲,如一道惊雷,直引起一道狂风直冲二人袭去。
二人只觉耳中雷鸣滚滚,双耳嗡嗡作响,吼声夹带狂风直扑面而来,直站不住身影,竟被冲击出一丈远才堪堪稳住身形,门被狂躁的罡风砰的一声合紧。
见乌衣脸色不悦,二人心中又惊又惧,不敢乱动,呆呆立在门外等候。
昏暗的室内,乌衣赤着上身,手指轻触身上伤疤,从被褥之下取出一条朱红色肚兜,现已洗的发白,金色丝线绣着秃顶的寿星佬骑着五彩仙鹿,正是母亲在自己七岁生辰为自己所绣,心中祈福,自己的儿子能长命百岁,事事顺利。
乌衣触摸着肚兜上的针线,一幕幕酸涩回忆充斥脑海之中,心中思绪翻涌,不得纵放。
那时,乌衣尚且年幼,刚刚过完七岁生日,乌家堡矗立云贵川边境,因祖上为将,沙场有所建功,年老归乡之后以养马为生,世代传承下来,家族经数十年休养生息越来越大,日子倒也不错。
画面重现,一座暗青色石堡之中四处张灯结彩,中年男人接待往来宾客,面色白净,满脸笑容,藏不住心中喜悦。这人常年在马场奔波,权贵倒也识得不少,心中积攒豪气,走路带风,腰板挺得笔直,气宇轩昂,是个十足的好汉子。
七月十五,每年这个时候便是乌衣诞辰,父亲为乌衣牵来一匹周身无一丝杂毛的白马送给儿子,道声,大好男儿怎能不懂骑术,父亲抚着乌衣的头发,不时捏捏儿子的脸蛋,星眉剑目,端的是枚绝世的好男儿,父亲越看越是喜欢,母亲与大姐眼神之中满是怜爱与宠溺,小妹年仅四岁,白嫩脸蛋似刚挤出的马乳一般白嫩,扎着麻花辫,撒开腿围着大厅直转圈圈,两条小辫飞舞,如同一只小白兔一般可爱而有活力,一家人其乐融融。
次日,乌衣偷偷跑到马场练习骑马,乍开始还不敢放开速度奔跑,练得数个时辰,见没有发生危险,越发的胆大起来,双腿一夹马肚,白马撒开四蹄狂奔,口中呼呼喝喝,快意的很。
马场周边有数道围栏,白马奔跑的急,乌衣骑术生疏,不多时便跑到马场边缘,见要撞上,脑海惊得只顾使出吃奶的劲拉紧缰绳,马头被拉的一歪,眼睛看不清前路,马身撞破围栏直冲出去,见主人仍不撒手,白马被扭得难受,跃起前蹄不住嘶鸣,乌衣年纪尚小,踏不稳马镫,就这样被抖落在地,身体被断掉的围栏木杆和草叶划出一道道血痕。
这一次受伤倒也不重,只是受到惊吓,惊魂未定全身无力,一时起不了身,母亲三日三夜没有睡觉就这样守在儿子床边,小乌衣瞪大眼睛,直觉得母亲温婉可人,真如仙子下凡一般美丽。
入夜十分,夜色越发的昏暗,风渐起,黑云遮月,昏暗之中夹带一丝肃杀之气。
一声巨响,接着就是一片兵刃交击之声传来,呼喝声中,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门被急急推开,丫鬟云儿急急跑进来,口中喘息不停,对着母亲急急喊道,有好多人杀进来了,老爷带人与他们战在一起,却挡不住他们,夫人快带少爷小姐躲藏起来。
母亲惊叫一声,双眼圆瞪惊慌无比,目光余角看到脸色苍白的儿子,紧咬的双唇,逼自己冷静下来,她急急抱起乌衣藏于屋内的密室之中,叮嘱乌衣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声,口中叫着‘蕊儿’急急跑了出去,乌衣听得仔细,那是小妹的名字。
不多时,门被一脚踹开,一个黑人手臂环着美丽的母亲与大姐只仍在床上,接着便是惊慌的哭嚎声与衣襟撕裂的声音。
乌衣用尽力气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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