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医室,一位紫衣蒙面少女与黑衣少年对立而坐,表情凝重,俱都冷着脸默不作声,气氛颇为沉重,似乎凝聚着什么。
此时正值初夏,大量蚊虫展翅发的嗡嗡声令人牙齿发麻,蚊虫在室内肆意觅食,恨不得逮住一个人叮出一碗血来,正巧遇到这木头一般的两个人,纷纷落上去饱餐一顿。
不多时,无涯身上覆盖了一层蚊虫,叮的他的脸都扭曲变形了,终于忍不住,沮丧着叫声不玩了不玩了。
“哈哈,臭小子,你敢和姐姐玩这种游戏,你还是太嫩了,又输我五万两黄金,不许赖账啊。”
风铃儿讥笑无涯太嫩,悄悄从桌下取出一支禅香捏灭,脸上颇为得意。
那禅香燃烧起来无色无味,却不知是何作用。
“喂,你手上拿根禅香做甚么?”无涯奇怪道。
“不燃引虫香如何引蚊虫,不引蚊虫如何破你定力,不破你定力如何赢你银钱,傻瓜。”风铃儿一边发出银铃笑声,一边收起禅香。
“引来蚊虫你不也一样受干扰?为何你如此从容。”
“我身上带有驱虫丸嘛,你真是猪脑子。”
风铃儿笑意更盛,伸手做了那个拿钱来的手势。
“你作弊!这不算!”
无涯恼的满脸通红,一把打开风铃儿的手,浑身气的直发抖。
“哎呀,我与你赌定力,有说过不许作弊了吗?你也可以开宝甲啊,是你自己笨,快拿来!”
无涯心中恼怒,却又不敢惹她,嘴上骂声奸诈,心中虽然十分不服气,却也不过嘟哝两声,乖乖将银票交到她的手上。
“万花谷济世救人,这一世英名早晚毁在你手上,不愧是棺材里伸手---死要钱。”
“不入世如何救世,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你小孩子懂个什么。”风铃儿一抖手中银票,喜上眉梢。“时间差不多了,我要为他驱除最后的寒毒,你先出去。”
“会不会有危险?你有没有把握。”无涯知道关键时刻到了,眼神直勾勾的望着风铃儿紧张道。
“嗨,莫为我担心,至于他嘛,我就不能保证了,大不了死球,早死早超生嘛。”风铃儿继续调戏无涯。
“不是,你这个人……怎么……,你收了钱的,你……”
无涯听风铃儿语气似乎对病人生死浑不在意,又急又气,却又发作不出,憋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无涯想说她没有医德,却又怕她恼怒之下一走了之。
“这不是挂账嘛,大不了本小姐不要了,好了好了,赶紧出去,你如果觉得你行的话,那么你来操刀。”风铃儿取出铜质手术刀和一副针匣交予无涯,表情中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无涯咬着牙大吼一声,似要发泄出心中闷气,一甩手走出门去。
风铃儿见他气的要死,倒是十分开心,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出门的无涯叮嘱道。“不叫你,不准进来。”
……
风铃儿见四周寂静下来,取出一支针剂扎在陆离的脖颈上,她就坐在附近闭目静立,似在估算时辰,不多时,她走向房屋的一侧,打开储物柜,换上一身白衣,神色专注认真,似变了一个人一般。
风铃儿穿戴完毕,将陆离的病床拉出来,置于医室正中央,病床四周布满脚架,点燃脚架上的烛火,整个病室亮若白昼。
“这次是最后的关头,我会用万花谷‘九针十二原’的功法定住你周身紧要穴位,一会不论出现什么样的情景都不要惊慌,更不能运功相抗,明白吗?”
一副认真模样的风铃儿让陆离有种异样的感觉,言语中虽是商量口吻,却不容人拒绝,陆离被这气场压迫,下意识点了点头。
第一次见她时,只觉得此人古灵精怪,嬉笑怒骂,言辞犀利,言语间处处拿住他人要害,直让人反抗不得。
此刻,她认真专注,眉宇间带着几分清冷,浑身透着一股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漠。
风铃儿见陆离点头示意明白,她闭上眼睛,似乎下了重大的决定,手指慢慢解开自己的面纱,烛光下的风铃儿,瓜子脸微微泛起红晕,更映的面色白皙如玉,一双丹凤眼皎如秋月,娇唇薄而扁平,神色迷离,楚楚动人,好一个绝美的女子。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施展的针法,陆离的世界一片静寂,眼中只有灵动冷漠的身影,如同风中摇摆的银铃,整个人仿佛已神游物外。
风铃儿见他望着自己出神,脸上红晕更盛,口中骂声呆子,手下不停,手掌之间似乎有一条看不见得丝线,同时捻动银针,手中刀芒闪动,划出一刀浅浅的血痕,将数十支银针连成一副网络,手掌凌空,指尖渗出银光闪闪的内劲附着银针渗入陆离体内,陆离的胸腔不断鼓动,从中引出一道血红丝线,那红线如一条灵动的游蛇攀着风铃儿的银色真气在空中舞动,似有生命一般,化为点点荧光,慢慢消散于空气之中。
随着真气被牵引而出,陆离身体不住抽搐,他听风铃儿说过不准运气相抗,任由真气一丝丝被剥离,心只沉醉这一抹冷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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