绀宇横天室,回銮指帝休。曙阴迎日尽,春气抱岩流。
万圣山山顶,一座规模宏大的寺庙坐落其中,严密青砖铺设道路,白色石阶连绵而起,竟高达十丈之多,富丽豪华,香火旺盛,烟雾缭绕,长久不散,门庭若市,善男信女,络绎不绝。正是‘影堂香火长相续,应得人来礼拜多’。
那寺庙挂着鎏金的牌匾,隶书写着“天龙寺”,香火不断,人声鼎沸,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香火缭绕的大殿里,木鼓声声,佛号悠扬。金碧辉煌的宝殿上,金身佛祖端坐,手捏莲花法印,宝相庄严,佛祖金身之下,闭目合十的僧侣们分坐开来诵念经文,不为俗世繁华所动,声音隆隆,随风扶摇而起,飘向天空最远的高处。
这佛寺极其华美奢侈,而后门却与前门相反,一条可容二人并肩行走的白色石阶,棱角圆滑,显然是风化的十分明显,看似有近千年的穿成了。这古寺相较于前门过于冷清,门可罗雀,红色院墙内有一个硕大的殿堂,虽然修砌也算华美,但与前门比起来真如草庐一般。
这寺中寺,虽处一地,比对十分明显,建筑不怎么豪华,上面却挂了一块精美的匾,依然是苍劲的隶书,笔势“蚕头雁尾”、“一波三折”,上书三个大字“天音寺”。
寺内一位老僧席地而坐,那老僧穿着华美袈裟,镶金镀银满是玉石,手中捏着法印,口中抑扬顿挫,看似正在讲经。
几十僧众分在两旁,穿着破旧的灰色僧音,盘腿静坐,聚集会神。
此时,只见一名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的少年僧人,外貌姣好,双手合十正自发问。
“方丈师伯,今日讲经,身着袈裟宝衣,如此隆重,莫不是有贵客来访。”
“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馀涅盘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这锦衣破衣俱是人相,起于凡夫的分别心,我等出家人,自不必理会表象,子肆,你可明白。”说着那老僧一把扯掉僧衣仍在地上,如弃敝屣,就这么光着膀子讲经。
“阿弥陀佛,子肆执迷于人相,参不透佛理,方丈师伯教训的是。”少年僧人道声惭愧,双手合十,极为虔诚。
佛门辈分无外乎‘福慧智子觉,了本圆可悟。’等七十字,这子肆年纪轻轻竟是子字辈僧侣,辈分着实不低。
常人听课,据尊称方丈,这人称呼多了师伯称号,表示既为僧侣也是为江湖中人。
“我佛分两大宗派,是为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汝等可知否。”
“大乘认为三世十方有无数佛,强调解脱一切生灵后解脱自身,众生成佛,自己方可成佛;小乘则视释迦牟尼为佛主,主张断除自己的一切烦恼,超脱于生死之外,就能成为‘阿罗汉’。”子肆答道。
“众生根基不同,故于一佛乘,分别说三。所谓声闻、缘觉、菩萨。大小二乘、乃至人天善法皆佛所随众生根性说,如是随众生种种好乐,令一切普得度脱。众僧可知我为何将天音寺一分为二,这前山香火旺盛,人声鼎沸,豪华奢侈,乃是俗人参佛之地,华美豪奢,不利于定力不足之门人修行,宜兴心魔,所以严令,非佛法高深之人不可入内。而后山佛寺清静,可令尔等静养心神,巩固定力,参悟佛理。”
那老僧顿了顿,后又说道。“大乘佛法广博无垠,修心修德重智重慧,无为中幻化有为、大乘法中欲尽诸功德,无有遗余乃,是为众人,是大慈悲,此次说经,尚有一事宣布,我与众位高僧商议,百余僧众,虽秉性佛道,恪守戒律,却无入世之心,可修小乘佛法,修‘暖、顶、忍、法’等四善根位。唯子肆一人,虽然执于相,却有大慈悲心,俗缘未了,有大乘佛缘,传佛门至宝‘大涅槃经’,以承佛法,入世渡人。”
“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子肆依言许下宏愿。
“阿弥陀佛。”众僧侣齐声佛号。
“子肆入世,需谨行佛理,大乘乃是小乘修,切莫贪恋世间繁华,堕入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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