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水急,湖水湍湍,一道古老吊桥横于山涧之间,长约百丈,两侧山涧峭壁峻绝,江流回旋,正是隆平栈道。
吊桥之下,水流湍急,如同万马奔驰一般撞击在两侧山壁之上,浪击谷鸣声如龙吟,声势极为骇人。
“你俩快点,还是不是个男人。”栈道另一侧翠衣少女指着吊桥的上两个少年不住讥讽。
“老大,你别晃,我腿软。”无涯正在吊桥中间,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抱着吊桥缆绳,这吊桥走上去左右晃动,如同踩在云彩上,每走两步,木头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眼角忍不住往下瞟去,双耳满是浪击谷鸣之声,双腿打颤,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你别拉着缆绳,你……大步的往前走,别看下面,手掌宽的小溪而已,无非就是水声大了点,有什么好怕的。”陆离满脸汗水,脸色煞白,对无涯强挤出笑容。
“你不怕,你脸怎么白了。”
“天生丽质,肤如凝脂。”
“为什么又黄了?”
“天干物燥使然。”
“那为何流那么多冷汗。”
“呆子,这是雾水而已,你怎么这么多问题,还走不走了,要在这里过夜吗?”
“那……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这种险地,我一个人先走,舍下你独自一人,岂不是失了义气,你看我像那般无情无义之人吗?你要是腿软,我就陪你歇会,咱兄弟共……共进退,我的娘咧,你别晃了。”
“先申明一点,我不是怕,我是昨天没睡好,现在有点脚软而已,休息片刻就好。”
“那是,咱哥俩那都是敢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的主儿,怎么会被这点小场面吓住。”
一个时辰之后,二人瘫坐在吊桥对岸,口中不住喘息。
“你们两个窝囊废,就这……还要闯荡江湖?别丢人现眼了,都这个时辰了,害得本姑娘只能陪你们露宿荒野了。”眼见天时不早,婉儿又气又怒,指着二人骂道。
“老姐,你是了解我的,我是昨天拉肚子,有点脚软而已,你照顾一下病号的心情好不好。”无涯狡辩。
“就是就是,我是一路陪你弟弟走过来,话说,你这个人真没同情心,真该多向我学习学习才是。”
……
火光摇曳,三人捉了两只山鸡,搭了篝火,山鸡清洗干净架在火上,正烤的滋滋冒油。
陆离在山神庙时,有时无所收获,常捕些野味充饥,两姐弟出身名门,却是饭来张口,见他熟练的架起篝火,忙前忙后的烧烤肉食,心想,倒也多亏了这个多面手。
“姐,咱俩都跑出来了,老污龟不得气的骂街呀。”
“没大没小,怎么这么称呼爷爷。”婉儿娇嗔道。
“他叫我小王八蛋,从遗传学角度来看,那他不就承认自己是老污龟了么。”
“经过你这样说,倒也有些道理。”陆离将烤好的肉食分配下去,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那是自然。”
“你们两个倒是臭味相投,物以类聚。”婉儿撕了一块肉,细细嚼着,脸色渐渐舒展,觉得还算满意,“你这人油嘴滑舌寡廉鲜耻,不过,厨艺倒也算可圈可点。”
“你对我有成见,这个我能理解滴,都是基于你不了解我这个人罢了。”陆离不以为意,暗中暗想,你要是真了解我,你得想弄死我。
火光闪烁,映的一身翠衣的南宫婉儿脸色红润,出落的更加俊俏。无涯听陆离这话有些暧昧,仔细瞧着陆离,又瞧了瞧南宫婉儿,小眼睛转了转做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他站起身悄悄走近陆离身边坐下,手肘一顶,对着陆离小声道。
“老大,你想泡她?你……身子骨……抗打吗?”
“噗。”陆离惊得一口水全喷到无涯的脸上,心道,这小王八蛋真是语出惊人毫无顾忌,难怪南宫吟这么唤他。
“你个小王八蛋……”婉儿羞满脸通红,急的站起身指着无涯怒道,忽又觉得不妥,骂他小王八蛋,那自己不也是……“臭小子,几天不打,又皮痒了。”
“你看,我没说错吧,你还没正面回答我,你扛得住打吗?”无涯抹了一把脸,也不介意,兴奋的指着南宫婉儿继续对陆离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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