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近微明,从安娜城堡方向开来十辆卡车,停在军校门口。
军校内炊烟袅袅升起,许多厨师正在埋锅造饭,学生们抓紧时间吃饭。
鲁子才等几个教官在分发武器弹药,一人五十发子弹,两个手榴弹,一个法国罐头。
学生们背好背包,腿上有绑腿,身上有水壶、工兵铲和绳子。
汪昱珩指挥学生登上卡车,一个个整齐的排列,一辆车拉了五十个人。
汪昱珩带领车队来接岳云鹏的部队,让岳云鹏乘坐塔瑞莎开的卡车,然后向以前的香山大营前进,现在是乔治的劳工农垦公司。
十辆车五百多人到了地方,下车集合清点人数,卡车随即返回安娜城堡,汪昱珩说:“岳云鹏,你们去大营借毛竹,然后拿到河边扎竹排,我带学生锻炼一下。”
汪昱珩大声说:“陈明仁你的班组殿后,注意搜索收拢失踪的同学,蒋先云你们小队六个班打头阵,要求跟上我的速度,戴笠你们小队六个班走中间,跟蒋先云保持两百米左右的距离,你们的任务就是捆扎毛竹,做好准备随便转变成先头部队,我们的任务是上山砍竹子。”
“蒋先云、李默庵、刘戡、李文、丁德隆、陈启利,全速前进!”
汪昱珩举起一个工兵铲,就当是一个旗帜,一溜烟朝西面跑了。
蒋先云他们拼命奔跑,才能勉强看到汪昱珩的工兵铲。
汪昱珩来到一个山头下,抡起工兵铲以每分钟五百圈的速度向山上竹林砍去,就像一个巨大的电锯,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蒋先云他们气喘吁吁追上来了,汪昱珩说:“有工兵铲砍竹子,小心砍到脚!”
学生们分散开,围着毛竹使劲砍,毛竹确实有点坚韧,但顶不住四把工兵铲砍来砍去,很快就断了,汪昱珩让同学们把竹子头细的部分砍去,只留下中间粗的竿。
戴笠他们来了,汪昱珩给他们示范怎么把竹子削成竹竿,几十个竹竿捆起来背在身上,然后就原路返回,每个同学都砍好了竹子背在身上往回走,干着干着就混乱了,背着竹捆遮挡了视线,不少同学开始乱走,几个人就走错路失踪了。
陈明仁他们到处呼喊,指挥走错路的同学回到正确的路上,然后到树林里找失踪的人,把他们带回来。
河岸边,汪昱珩让陈明仁清点人数,同学们一个不差都回来了。
汪昱珩喊:“同学们,我来示范捆扎竹排,很简单,二十根并排,横着三根短竹竿,用绳子绑结实一点,抬下水就行了!”
汪昱珩缓慢示范捆扎了一个竹排,拖到水边,让岳云鹏他们用。
岳云鹏是第二次扎竹排渡江了,知道该干什么了!
汪昱珩手持一根长竹竿,站在竹排队伍的第一个竹排上,河边上是哆里哆嗦的军校学生,陈明仁他们又不傻,这个竹排上面站一个人两个人还凑合,挤上去十一个人,肯定翻了!
汪昱珩大声喊:“陈明仁!听命令!刀山火海也要上!”
陈明仁只好带头往竹排上跳下去,心想竹排肯定往水里陷进去,自己肯定一头栽水里。
结果让他大跌眼镜,竹排轻轻一晃,稳稳当当浮在水面上。
岳云鹏在岸边说:“弄啥嘞?快上去!有汪教官在不用害怕!”
陈明仁惊魂未定转头招呼班上的同学:“上来,这个竹排浮力特别大,没事,稳稳的。”
同学们这才跳上竹排,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面的就好办了,学生们依次排列上竹排。
汪昱珩挥动着竹竿,五十多个竹排连接成的长蛇进入了珠江水系。
珠江三角洲风景如画,汪昱珩心情愉快,止不住高歌一曲。
“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两岸走雄鹰展翅飞哪怕风雨骤歌命重担挑肩上當的教导记心头當的教导记心头當的教导记心头
小小竹排江中游滔滔江水向东流红星闪闪亮照我去战斗歌命代代如潮涌前赴后继跟當走前赴后继跟當走
砸碎万恶的旧世界万里江山披锦绣披锦绣砸碎万恶的旧世界万里江山披锦绣万里江山披锦绣
小小竹排江中游滔滔江水向东流红星闪闪亮照我去战斗歌命代代如潮涌前赴后继跟當走前赴后继跟當走砸碎万恶的旧世界万里江山披锦绣披锦绣砸碎万恶的旧世界万里江山披锦绣万里江山披锦绣”
汪昱珩的歌声实在太有感染力了,砸碎万恶的旧世界,万里江山披锦绣,深深地感动着陈明仁这些青年学生。
陈明仁说:“汪教官,你是带着我们砸碎万恶的旧世界,让万里江山披锦绣吧?”
“你说的对!陈明仁,咱们跟孙先生是一样的,就是要打碎这黑暗的旧社会,拯救天下苍生,谁欺负老百姓,我们就打倒谁!谁让老百姓过不上好日子,我们就抄他的家!造他的反!”
朝霞金灿灿的撒在汪昱珩身上,汪昱珩坚毅不屈的眼神,好像文革时期红卫兵的狂热。
竹排长蛇横渡珠江口,远处一艘轮船冒起浓烟,加速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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