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来顺大街,华灯初上。
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中,汪昱珩和狼人拐进一家山西钱庄。
“两位爷,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一个钱庄伙计迎上来。
“你看看这个。”汪昱珩递上行囊,“我们是广东来的,想换钱。”
狼人颇有兴趣的看着,中国真奇怪,广东的钱为什么不能用?
“您请坐,请喝茶。”伙计请汪昱珩和狼人坐木椅子上,前面有一个朴素的茶几,放着茶壶茶杯,算是VIP贵宾间。
伙计把行囊包裹拿进柜台,里面有柜员倒出来清点称重。
钱庄靠兑换钱币挣手续费,顺便还要检查假钱或者劣质银元。
“这位爷,您这是三千五百一十个孙大头,扣除手续费,可以兑换三千块钱,您看行吗?”
汪昱珩点头说:“可以,有纸币吗?”
“有,华夏银行的一元纸币,可以吗?”
“行,麻烦你们了。”
柜员清点好钞票,伙计拿给汪昱珩清点装在背包里。
汪昱珩正要起身离开时,外面一片嘈杂的声音,还有急促的跑步动静。
伙计立刻关上门,从门缝往外看。
一个掌柜的模样的人过来说:“两位先生,外面有什么诗人朗诵比赛,军警在抓人,你们要是急着走,我带你们从后门出去。”
汪昱珩说:“我们歇息一会就走,谢谢你们。”
“仔细看着点!一帮穷学生!抓住就狠打!”门口传来乱七八糟的说话声。
狼人看看汪昱珩忍不住用葡萄牙语说:“汪先生,很像你的风格啊!历史果然惊人的相似。”
汪昱珩小脸臊的慌,也用葡萄牙语急忙辩解说:“不,不,你误会我了。”
“误会?裴迪南将军因为你的无情而被记者批评,你们应该尊重人权。”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汪昱珩连连答应,结束这个敏感的话题。
汪昱珩心里想,你怎么又同情人类了?你们狼人应该也不是人。
外面断断续续的有人在议论,说什么南面铁路工人的事,什么京城到石家庄铁路修造,洋人投钱占了股权,雇工反抗了。
汪昱珩刚上国立北大的时候,对京城还比较熟悉,自从去了内蒙那边就没什么机会熟悉京城了,当然被内森打傻的那一年不算,是个傻子。
现在京城的局势更加风云激荡,大总统是黎元洪,掌权的势力派军阀是曹锟和吴佩孚,是以前北洋第三师发展起来的。
汪昱珩听到的诗人跟北大有关,学生和诗人人紧密联系在一起。
汪昱珩的法科同学基本上都被抓过了,后来的学生依然参加诗社,反抗军阀统治。
有一个女英雄缪什么英,作为北京学生联合会的代表,领导了京绥铁路车务工人,迅速掀起了京城第一次诗人的高潮。
吴佩孚、萧耀南、曹锟、赵继贤等反动军阀在英帝国主义的指使下,往返电商,密谋策划,血腥镇压。
廖什么英与几位同志秘密地在河北骑河楼编印《京汉工流血记》等宣传品,向社会揭露军阀斧残害诗人的暴行。他们还到长辛店等地组织救护受伤的诗人,募捐援助失业诗人及其家属。她冒着生命危险,多次摆脱暗探的跟踪,把温暖带给被捕的诗人,鼓励他们与敌人斗争到底。
汪昱珩不认识廖什么英,但詹志筑认识,也算跟汪昱珩扯上关系。
大约两年前,廖什么英去北大参加演讲。在北京大学,她结识了李大肇,并有幸成为李大肇的学生。她多次聆听李大肇讲授《唯物史观》、《工人诗词》、《中国古代文学》、《女权词话史》等课程,还经常到李大肇处请教各种问题。
詹志筑那时候被李大肇从监狱里救出来,大学是上不了了,就在北大杂志社做杂工,同时也帮梁山好汉小组做事。
詹志筑的理论水平不高,写不出来什么文章。而廖什么在《家庭与女子》一文中,她发出“顺着人类进化的趋势,大家努力,向光明的路上走”的呼吁。
国立北大形势也严峻,比汪昱珩在学校的时候还严峻。
北洋反动正负对于师生的反抗斗争,极端仇视和恐惧。
新文化诗歌,使反动派大为恼怒和不安。1月,北洋军阀正负的大总统黎元洪悍然下令“严行整顿学风”,污蔑学生的正当要求是“学风颓坏,聚众要挟,逾越范围”。教育部也下令禁止学生来散兵,妄图压制师生。
上个月,军阀正负以总统、总理和教育总长的名义共同签署了一道命令,严禁学生写诗歌。他们在命令中叫嚣:近来“少数教职员及大学生徒等,聚众写诗歌,倡言脱离诗社,解散诗歌”,“借口研究文学,创建秘密团体,希图扰乱工安”。公然提出要“依法严加取缔,不得稍步宽纵”。并且威胁说倘再发生类似事件,对办学人员也要“从严彻究”。同时,反动正负还派出大批警察、暗探在北大周围往来巡逻,监视进步师生的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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