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一人一骑,下山离去,怕只怕,一回头,便会再也挪不开脚步。
夏青怔怔看着他的背影远走,山风振衣,但见那一袭锦衣潇洒而动,身影潇潇飘渺孑然,此一去,竟是御风而行。
人淡如菊,她的面容沉静不见一丝风景,叶一片片落在她月白中衣之上,渐渐落了一肩,那棱棱肩膀更显清削。
眸中的一泓静水,荡起了层层涟漪,几乎忘了呼吸。
?她明白他心里的苦衷,他的不得已,不会怪他,只是没有了他,身边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和他真正在一起也不过很短的时间,为什么就已经完全习惯了他在身边?习惯了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习惯得就像呼吸那样自然!……看来……这下子有得熬了……
阖上眼帘,只将他的影子留在眼内,刻在心上,若是下一刻便死去,即使心中尚有遗憾,但至少眼中留存的残影将只是他一人。
李元昊忍不住上前,问道:“你还好么?”
夏青点了点头,指尖被人轻轻一触,温凉温凉的。
“你过来,我让人为你易容,今后我的东宫便是你的家。”
夏青淡淡一笑,抽出手,转身向前行去。
易容很快,想来李元昊早已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不骑马了,我们慢慢走回去好么?”李元昊看起来很高兴。
“小青,你这回若助我夺得帝位,我便许你一个承诺,如何?”
夏青停住脚步,呆呆看着他。
“你想要权倾天下,还是富可敌国?”
竟然可以这样?一无所有的人突然拥有了党项未来皇帝的三个承诺?多久之前,她还在劳碌一生,挣扎扑跌,不过为了争得一口热饭,从来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手指凌空一点,须臾之间,竟能披得一身富贵显华。
求他什么呢?人生在世,除了权势财富,还有什么值得一求?可以一求?自然是——命!
这个也是赵祏事先便诓了李元昊的吧,将她留在他身边,为的只是求得那一粒解百毒的灵药,留住她的命?那个腹黑透了的家伙,难怪他一点都不担心呢,他把路都替她铺陈好了,却又不明着告诉她,让她白白伤心害怕了那么久,夏青怔怔的站着,一时竟想得痴了。
“你怎么了?”李元昊也不催,只伴她身侧而立。
看着他动容的神色,夏青微微笑了起来:“承诺之事,还是留待荣登大宝之后再兑现吧,那时应是更为贵重。”
顿见他双目一闪,如萤火虫儿,入夜时渐渐散出的容光。
“好,我们回去吧,我领你回到我们美丽的大草原上去,看看家乡的牛羊,你离开这里已经十七年了呢。”
夏青还是第一次好好看着大草原的风光,远处群山连绵起伏,青郁叠翠,雨过天晴,淡淡的阳光洒在大草原上,将青翠的草地染上了一层金色,风里带着青草的香味儿,让人心旷神怡。
夏青忍不住深呼吸一口,问道:“塞外不是常年下雪的么?”
“是,但一年中总有不下雪,现在正是这里最美丽的时候。”李元昊在身后回答,语气间颇为自豪,“三月草长、七月郁郁、十月飞花,冬月冰封,这里,才是你的家乡。”
“一半是。”夏青头也未回,淡淡答道。
李元昊笑起来,“我带你去处地方。”
说完,不理会她是否愿意,拖过她便走。
很快便到了一处不算高的土坡上,夏青放眼望去,看不到边的草原上缀满白色的细小花朵,一条小溪,从草地中央蜿蜒穿过,流向远方,草原上不时有牧马人的身影出现,生机盎然,再往远处眺望,便是党项大军扎营所在,连帐复连帐,看不到尽头,大气磅礴。
一时之间,夏青看得呆掉了。
“看我党项的军队如何?”李元昊得意的开口。
“豪迈。”半晌,夏青才回了两个字。
身旁,李元昊低低的笑了,笑声深沉,“是啊,这样的江山,这样的军队,谁不想握在手中。”
夏青沉下脸来。
“那日在你府上,是我唐突了。”
夏青闻言浑身一寒,这个人,这个人……是他……是他……即使隔了这许久,即使那夜他蒙了面,她却一直记得,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夏青几乎惊叫出声——竟然是他!
是的,是的,眼前这个藏青色袍子、狂傲到无耻的男子,竟然就是那个潜入她御史府对她百般调戏的蒙面男子——党项的太子,时年二十四岁的李元昊!
这个名闻天下的狼心男子,令辽、宋、西域都不得不心存忌惮的野心之人,赵祏不知道他与她还曾有过那么一段不愉快,这次将她留在他的身边,这一步棋究竟走得是对是错?
看夏青瞪着他,李元昊竟然不怒反笑,他幽深的眸子更显难测,“小青,真的,是你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还记得大半年前你我曾见过面,那一次,你在众人面前高声讽刺我姓着汉人的姓,受着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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