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他们一定已经离开了大漠,便算不离开,也已是力不从心,这个村子一定已经被党项人保护得苍鹰都难以飞进,而大宋皇帝不会为了她这个不足轻重的小官发兵大漠,这一次,她逃不掉了。
突然,耳边响起了冷飕飕的山风吹拂山峦、树梢发出的呜呜声。
接着是棺木落地的声音。
到了么?这里就是她此生的尽头?
所有的人都向着棺木里躺着的夏青跪了下来,口中又念着听不懂的经文,小半个时辰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陆续走进了洞中,走在最后的面具人半俯下身,对着夏青笑道:“知道你为何要死么?因为只有你不在了,我才能在这月主的宝座上坐得安稳,号令党项,号令整个大漠,哈哈哈哈……
“因为你也害怕杀了萨满会遭至天神的报复,所以有无数次除掉我的机会,你都不动手,而是费尽心机一步步将我引回来,用属于我的方式了结我的性命?”
“你说得很对,可惜知道得太晚了,安息吧,敬仙台向来只有人上得去,却没有人活着走出来。”
夏青一直睁大眼睛看着他那张狂的笑容,她想就这样死去也好,转世后还来得及找到这个人,到时候一定要学好武功,一拳将这张面具打碎,好好看看面具下的那张脸究竟是怎样的丑陋。
轰隆一声巨响,一块巨石板重重的落下,切断了回去的路,天地间,所有的人都消失了。
除了她,空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夏青刹那感到,死亡离自己那么近,她坐起身,流下泪来,像一个孩子似的啜泣。
山中是绝对的静寂,就像将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都被黑暗吞噬了一般,恐惧感将人整个吞了下去。
可她答应过他,只有还有一丝生机,她都不会放弃。
从棺木中爬出,摘掉面具,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大,这么圆的月亮,就这样悬在头顶上方,散落着清冷孤寂的银辉,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这是一个半山处伸展出来的平台,正中有一个小洞,刚够一个人坐进去,这里四周都是棺木,数也数不清,石屋里的书中有记载,历代萨满都会在这里坐化,这些棺木里面应该都躺着一具萨满的尸骨,有些棺木因为过了三百年,都已风化,夏青没有去看那些棺木里尸骨的模样,在这么多的棺木中间站立,夏青反而没了害怕,因为她们都是她的亲人,不是么?
回去的路被巨石堵死了,还能有别的路可走么?这悬崖太高了,她不敢靠近边上,只能先趴下,匍匐前进,慢慢爬到崖边,往下一看,脑袋里顿时一阵眩晕,感觉自己全身都要往下掉,赶紧闭上眼,缩回脑袋,两手死死抓住悬崖边的茅草,两只脚扣住地面。
停了半晌,这才慢慢睁开眼睛,一点一点将头往外探,除了满目的黑暗,她什么也看不到。
夏青慢慢往后爬了几步,离开悬崖有好一段距离了,这才起身,走到场中,找了块石头坐下喘息,四下看看,这里都是黛色的青山,还有大大小小的石柱山崖。
要怎么下去?张开双臂学飞鸟?她没有那么神奇的轻功,不想摔成肉饼,不敢尝试。
夏青的目光定在了那个小小的山洞,说不定还会有什么线索也不定,她赶紧跑了过去。
等她跑过去,顿时大失所望,这个山洞,也就是一个半人多高的小窟窿,钻进去身都直不起来。
忽然头顶处一暗,夏青抬头看看天,月亮被乌云遮挡住了,天阴沉沉的,屋漏偏逢连夜雨,她果然是天下头号倒霉蛋。
她,身为萨满,肩负着党项子民疾苦,江山安稳的重任,可平常人家的简单幸福那么微不足道,于她却遥不可及,苦笑一声,那种简单平淡的幸福,此生她还会拥有么?
看着茫茫的旷野,原来将肉身献给神灵的说法,就是让临终前的萨满活活饿死、冻死、渴死,这是什么破规距。
下些雨也好,没有吃的,只要有水,便还能撑上一些时日,待天明了,再做打算。
夏青咂巴了一下干巴巴的嘴唇,这老天虽然阴着个脸,可若不下雨,要挨到明天,恐怕要渴死了。
也许是老天爷知道了夏青的心思,天更加阴沉了,低低地压了下来,刮过来的风已经有些冰凉的雨丝,天边阴霾的云层里扯出一道闪电,照亮了森森的群山,接着,轰隆隆的雷声巨轮般从天边滚了过来。
山里的雨来得就是快,随着电闪雷鸣,黄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夏青仰着脑袋张大嘴接着从天而降的水滴,可那些雨滴星星点点打在她脸上,偶尔打到嘴里,又溅了出来,一点都不解渴。
而且,这高高的石台冷飕飕的让人受不了,山上本来就比山脚更冷,现在又是隆冬之季,可冷着呢,山风夹着雨点打在她脸上生疼,冰凉的冷风夹着雨一个劲往脖子里灌,棺材没有盖,无法蔽雨,她只能赶紧跑回了小山洞里。
这山洞真的太小了,夏青盘腿坐在山洞里,一伸手就能接到洞外的雨滴。
雨点噼噼啪啪打在棺木里,很快就有了一小半,夏青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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