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便已带着她飞掠,她听话的闭上眼睛,仰天感受着飞掠的玩乐,感受晚风夹着落花,温柔袭来。
素带当风,飘然拂过红墙的高枝,花雨纷坠间,他们已掠过重重屋脊,落在一处开阔之地。
“好香!”
再度睁开双眸时,她从来不知,城外竟有如此多桃树,眼前一大片一大片开得灿烂的桃花正在夜风中摇曳生姿,花瓣似乎要挣脱束缚般的漫天飞舞,随风恣意。
这样的场景似乎是曾经见过的,满目桃红,粉嫩的娇艳之色,像是少女略施粉黛的初颜,美得那么自然与震撼,大片大片的灿烂娇艳就那样在晚风中摇曳生姿,顾盼间,朱砂般的粉色就这样漫天的在天地间恣意飞扬。
长天寥寥,浓云肆卷,春天,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可粉红的桃花却开满枝头,粉粉一片拥笼着楼楼阁阁,覆盖了沟沟壑壑,开得是那么烂漫肆意,置身桃林间,就像飘在云朵中一样。
她的脚步不自觉的往前走去,想一窥桃花深处的美景,越往里走,桃花愈益繁密,香气浓得化不开一般,漫天的桃花妖冶,炫目的就像是置身在美丽的梦中……梦?梦里似乎也曾有过,一样美丽的桃花,只是这里却美得更真实一些。
夏青往林中深处走了几步,看着那片桃花林,咬着唇,脑中一片乱絮。
“想什么呢?这里是汴京最有名的桃花林!”赵祏停下脚步,回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还在犹自思索的她。
“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春风助肠断,吹落银衣裳。青砖绿瓦带院子的小房子,屋后漫天飞舞的桃花,阳光下蜷缩酣睡的白猫,都不过是……一场梦!”
“你在嘟哝什么?”赵祏拉住她,不解的问。
夏青停下脚步,愣愣的转过头,她刚有说了什么吗?“不记得了,”说罢转过身,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往前走着,任凭飘洒落下的桃花落在自己的发丝与肩头。
“能不能不要这般恍惚?”他轻声道:“你可知本侯有多忙,公务缠身不说,还抽空来陪你,你竟然让本侯大半夜来做你的跟班,你该怎么赔偿我?”
“嗯?”夏青回过头,望着一路无言跟着她的赵祏,笑了,不知从何时起,已经习惯了与他这样的相处方式,竟也觉得自然无常。
赵祏低下头,浅浅一笑,宛如静夜一般的眸子低低笼罩住她,秋波横转,雾气氤氲,媚惑的笑容宛如夜色中盛开的昙花,纵使清白,依然妖娆,纤长的十指倏然滑入夏青的指间,十指相扣,紧紧纠缠。
一只手落入她的指间,夏青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坠入了一团迷雾,这样的十指相缠,她怎么如此熟悉,难道,她与他,也曾有过一段不寻常的过去?
氤氲缠绕,萦回妖娆,张开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几乎整副心神都已被面前妖孽般男子摄去,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手心传来,直冲胸襟臆,透满百骸!他黑如墨玉的眸子定定笼罩在她的身上,柔如月光,荡如春潮,上上下下,仔仔细细。
他的眼眸如两泓深潭,明知不该这般定定凝眸相对,却躲不开,却——逃不掉!
夏青心一抖,不着痕迹地将他的手挣开。
赵祏黯然,一点点感觉她从自己身边退开,心颤成狂乱的琴弦,无论他再多努力也只会全然化作徒劳,她对自己只有疏离,只有陌生,挽不住,留不下……
夏青终于转过身去,向前跑了几步,回首笑道:你不许用轻功,试试来追我!便跑开了,方才突然就想通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既然忘了,便不应再去翻开,人生,是应该用来笑傲的。
赵祏看着脸颊与青丝上沾了些许桃花花瓣的女孩,有些出神了,漫天花舞中,这样的笑颜竟有那么惊心动魄的美,娇俏的脸庞,在乱花中显得万分妩媚,一时间竟分不清她是人是仙,兴许人面桃花相映红,说的就是她吧!他静静的伸出手,想要抓住这个在花雨中娇笑的女子,却只握住几瓣飘落的桃花,心中,仿佛有什么正在滋长……脚下迈开步去,心,却早已踉跄成一片……
不知何时,赵祏竟施轻功追了上来,搂住她向前飞掠了起来,坐在一株粗大的桃枝上。
夏青嘟着嘴说,“喂,不是说好不许用轻功的嘛!”
“嘘,看下面!”他低笑。
夏青奇怪的看了一眼,这一看,便被满林绿莹色的光影炫目得移不开眼。
“是莹火虫。”她抚掌大叫道。
这是怎样的一副美景啊,竟美得不似人境,那盛开的桃花像是一片片胭脂,染成团簇团簇的云锦,漫天的翠莹不断地从身边擦过,她伸出手掌,掌心中便会悄悄聚起一片绿光。
一阵清风袭来,惹得阵阵花香四溢,摇曳着花容月貌,她有些醉了,心弦被轻轻拨动,落在桃花盛开的地方,笑看着那飘摇生姿的美景。
“石头,谢谢你!”此刻她不想唤他一声侯爷,那个称呼,会拉远他们之间的距离。
“你叫我什么?”赵祏猛的抬眼看她,眸中精光一闪。
夏青不禁笑道:“怎么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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