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咯咯笑着,突然转过身去背对着壶口,小手猛的一扬,就见阳光下,一道银色光芒自夏青手中嗖的划出,那优美的弧线翩然落下,当的一声,不偏不倚正落在壶口中央!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夏青这才转过身来问:“猫,我投中没啊?”
展昭笑道:“中了。”
夏青笑道:“可是要三中才算呢,还有两次,拿箭来。”
手执箭,面含春,眼波流转,夏青手中银光再闪,当当两支箭尽数投入壶中,在一片叫好声中,夏青兴起,突然抬起一脚,又是一箭自脚尖飞出,带着些酣然笑容,那身形当真是优美之极,不但晃花了展昭的眼,也迷住了树下之人的眼。
当,又中了。
“好!”所有人都已按捺不住鼓起掌来,夏青几步冲到赵祏跟前,笑嘻嘻的说:“你输了。”
赵祏不服气,盯着壶口,再盯着夏青,半点不能接受自己战败的事实。
夏青被他盯得发毛:“小的运气好,误打误撞。”
赵祏看了看四周等着看他热闹的家仆,脸涨得通红,背过身去,扭捏了半天,从嗓子眼里憋出一声狗叫。
那模样让夏青想放声大笑,可她不敢。
他要真耍赖,这里的人谁敢吭一声?这帮人都怕死了他,夏青乐颠颠的溜到展昭跟前,走出老远转头一看,赵祏正在树下失落地围着投壶转圈,瞪大眼找自己的漏洞,挠挠头,那样子,哪有平日里相见时的嚣张。
难怪刘婶她们常说:“侯爷是个怪人。”夏青还不信,这一回倒信了,既霸道又天真,既随性又较真,还愿赌服输,这个人喜怒无常,真怪。
夏青远远的冲赵祏嚷道:“侯爷,你就站在树下别动,千万不要到那棵树上去。”
赵祏茫然:“我为什么要到那树上?”继而,“难道说,那上面藏了什么宝贝?”他纵身而起,如利箭一样向着那大树上掠去,展昭想拦都拦不住,何况他也不想拦住。
哇……呱……鸟鸣嘈杂。
展昭看夏青笑弯下了腰,又忙着在地上找着什么,忙问:“找什么?”
夏青抬起头,脸上一片嫣红,傻傻的笑着,还带着些扭怩:“鞋子踢飞了,他在那里,我不想过去,本想哄他上树,我好过去的,又突然笑得肚子疼了。”
那边,赵祏叫道:“青青,你搞什么鬼,这树上分明什么都没有。”
无数雀鸟被他惊飞,齐声鸣叫,四散飞开。赵祏亦惊恐大叫:“好多扁毛畜生,走开走开,呀……竟敢在本侯头上拉屎……啊……青衣……救驾……
哈哈哈!夏青和展昭对视一眼,双双转身,展昭目光闪动,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扬声说道:“青儿累了,相公抱你去休息。”
身后,赵祏如梦初醒,叫道:“好啊你们,竟敢捉弄本侯!”
“他真可爱。”夏青发自内心地说,一笑仰头,展昭看她一眼,亦微笑说道:“能让青儿心情好些,他也算是做对了一件事。”
“展大哥,我发现我们两个的默契逐渐的建立起来了,特别是在欺负小侯爷这点上。”
“自然,夫妻本一体嘛。”
“哈哈,你别碰我的腰,我怕痒!”远远的,夏青银铃般的笑声依然传来。
直到二人走得看不见了,赵祏才直起身子,抬起头,从怀里掏出一只绣鞋,轻轻抚摸着,他的动作轻柔,带着无限爱怜,像是怕万一手重了会弄疼了似的。
青青,你可知道你为何会赢我?那是因为你五岁就在大山里拿着弹弓打鸟儿,六岁趴在屋顶上打落叶,你说要击中河里鱼儿的左眼,绝不会打到右眼上,你要想一颗石子打落我的门牙,就绝不会打到我的下巴,可惜,这些,你都忘记了,便算是我赢了投壶,也是输了你,即如此,忘了就忘了吧,你注定是展昭的夫人,别的人就不必再妄想了,不忘,又能怎样?无奈的笑笑,赵祏一脚踢翻了壶子,将绣鞋往怀中一揣,大步向府外走去。
可是,真的就能放得下么?
第二天,夏青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打醒,一睁眼,赵祏拿着箭在她被子上敲着:“投壶。”
他眉眼弯弯瞧着她,下一刻就会淌出笑意来似的。
夏青爬起来,刘婶同情的耸了耸肩。
这人一看到有人跟他玩得志同道合,便兴奋成这样,可见平日实在无聊得紧。
不过那样子——是挺可爱的,但,也很可怜。
盼着能快些回去睡个囵囫觉,夏青投得心不在焉,如愿以偿的输给了赵祏,他瞪着她瞅了半天,一拍大腿:“快!”
夏青很乖巧的学了好几声狗叫,他满意的笑了,捞住她的衣领,将她扔回床上,直视着她:“下次再来!”
她点头,他才转身,说:“我们,细水长流。”
一瞬间,她只觉得好笑,这个男人有时候深沉得可怕,可有的时候却又像个孩子,为了一点点小事斤斤计较。
渐渐的觉得这个小侯爷很向一朵葵,阳光下一朵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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