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快走。”苏羽受不了她的眼光,别过头催走。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泪眼朦胧里最后回身看了一眼那扇陌生冰冷的门,于落泪之时唇角却露出一丝冷笑来,心底忽地闪过一个念头,——假如,我死了,你一定,会后悔的……而后,她又笑她的可笑,自作多情,她原也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除了这个就再无利用价值。
自她离去,身后的朱红铜门都没有丁点声响。
突然朱雀大街前头有人奔走相告,“快来看啊,这不是夏家的二小子么,原来竟是个女子。”
夏枸杞是被放在一扇破门板上,扔在大路上的。
夏青跑过去看到她时,几乎恨不得自己早已瞎了眼,看不见她的惨状,恨不得自己早就聋了耳,听不到她的嘶叫。
被扔在大街上的枸杞,衣服还是穿在身上的,但是露出来的肌肤上布满了乌青的瘀痕和血痂,她原来红润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鬓发散乱,两眼发直盯着头顶的虚空,似乎要将天空盯出两个洞来,躺在木板上的两条腿张得大大的,无法合拢,凄厉的嚎叫一声接一声。
路旁围观的人们都相顾失色,惨然垂泪,有认识的街坊窃窃说:“这孩子定是疯了。”
夏青赶到的时候,就被枸杞凄惨的嚎叫声一刀捅进心里。
“你别去。”苏羽拉住她,慌张的看了看四周。
“原来该是我的,不是她。”夏青含泪甩开他的手。
苏羽背着包袱,再度靠在街旁的柱子上等她,警惕的四下观望着。
“枸杞。”分开人群,弯下身子,夏青轻唤道。
看到是她,枸杞不叫了,她直直瞪着夏青,眼睛里浮起了泪光。
“我……要死了……你……快逃。”夏枸杞凄凄的说,唇上的血痂破了,渗出鲜红的血来。
“怎么会……绝不会……”夏青摇头,甩落一串泪珠。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浑身都在打战,颠颤颤的向她伸出手,举到一半又失了力气,陡然往下掉。
夏青连忙一把握住,觉得这手冰一般凉,一丝活人气息都没有,连忙合在手里又揉又呵,再贴到自己的脸颊上,忍不住哭了出来,“枸杞,你可不要胡说,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挺下去,开开心心活到一百九十岁。”
“没用的……他们……不是人……连畜生都不如……”
夏青泣不成声,“不会不会,枸杞你一定不会死的。”
眼前晃晃的都是枸杞小时候与她一块疯玩的模样,小时候他们打架,叉腰对骂,那时候,她们是多么的快乐。
“你快点好起来,我们不做兄弟,我们是姐妹,最好的姐妹,快快乐乐的一起生活。”夏青哭得浑身发抖。
“傻啊……”枸杞的眼神渐渐涣散了,她直直看着夏青的脸,却又不像是在看她,表情越来越恍惚,眼波越来越朦胧。
“娘……你说要我替她……我……我做到了呀……”
紧贴着脸颊的手停止了颤抖,枸杞的眼睛闭上了。
夏青呆了半晌,觉得脸颊旁的手一径冰凉下去,已是被她的眼泪浸透了。
“枸杞,她死了么?”
巨大的恐惧突然压倒了悲痛,松开她的手,嘶声尖叫起来。
有人紧紧把她揽进怀里。
夏青直着眼睛,认不出是谁,只懂呆呆的念着:“她死了,她说她替了谁?替我么?我是谁?我又是谁?”
耳旁有人低叹息一声,身体某个地方一麻,夏青坠入黑暗世界当中。
夜,侯府。
“让开,快让开!”青衣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奔得太急,扎扎实实在槛上磕了一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将正在用膳的赵祏和赵舒云着实吓了一跳。
“青衣,出了什么事。”赵祏问道。
“侯爷,夏家出事了,属下碰到一个叫花子潇的人,他说夏大人临走时让他到侯府求助,他在路上看到夏枸杞被……”青衣指了指身后跟着他花子潇和花子潇横抱着的枸杞。
“什么?怎么会这样?”赵祏腾的站起,“抱她进房。”
花子潇将枸杞放在床上,转身吩咐道:“快到厨房切两斤猪肉来,要精瘦的,不带一点肥的,全部切成手掌长,两指宽的肉条,快去,快去!”
侍卫一脸莫名的看向赵祏,赵祏沉声道:“照他说的去做,来人,宣太医。”
“不用,来不及,我能治她。”花子潇镇定说道。
你?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赵祏挑高眉。
“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大家,大宋皇室的那件案子我听说了,你应该就是那个假皇子了吧,我便是狸猫换太子案中被刘太后灭口的花太医唯一的儿子,当年我花家满门被斩,是管家用他的儿子替换了我,带我逃去了大漠避祸,如果不是这件案子大白于天下,我是绝对不敢踏上大宋的土地半步的,所以我说我能治,就一定可以。”花子潇镇定的看向赵祏。
赵祏定定看他良久,唇角一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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