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肝胆俱裂,响彻长街,街上行人唰的一声驻步,目光俱指向街心中的二人,夏青瞬间石化,直气得全身发抖紧握拳头,偏生这人好似牛皮糖一般,怎生都甩不掉,只懂将一张哭得丑态纵横的脸猛噌,留下夏青面对大堆陌生之人的惊骇莫名,啼笑皆非,再看一眼苏羽,他早已退避三舍看热闹,附送一脸憎恶状。
夏青深深吸了口气,镇定一下,说道:“你先起来。”
不料她话音刚落,那人更是痛哭着打起滚来,就在她脚旁滚来滚去,沾了一身尘灰树叶,身上的衣服都扯得破破烂烂的露出肉来了,只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夏青只恨不得死掉算了,咬咬牙,从怀中掏出一粒碧绿翡翠玉珠,抛给那汉子,道:“他欠你们的银子,我替他还了,你们赶紧的散去吧。”
那汉子接过珠子,立马奔进路旁的一间玉器店,不久又奔回来,说道:“伙计们,回喽!”
至此,夏青方才松下一口气,又立刻肉疼起来,那唯一的珠子啊,最终还是落进了别人的衣兜里。
见那些人已散,夏青对花子潇说道:“这回可以起来了吧,债我替你还了。”
花子潇立即止住了哭声,仰脸道:“我已一日没饭吃了,求夏姑娘收留我吧,打扫洗刷看病拿药我都会啊,我还会写几个字。。。何况我也长得很不错。”
夏青晃了一下,看着他那张青红皂白的脸,暗想你这付尊容也叫做很不错的话,那苏羽便不能称之为人了。
花子潇见夏青瞪他,伸手摸摸发肿的脸庞,哀哀戚戚的又哭了起来。
夏青一见他这模样,头更晕了,仰天长叹,今日是什么日子,被一个男子弃如蔽履,又被另一男子苦苦纠缠,真是天要亡她啊。
定了定神,闭了闭眼,蹲下身去,低声说:“好,我带你回去,不过你需应我一事。”
花子潇大喜:“真的?何事?”
夏青苦笑:“你不许将我是女子的事说出去,日后也别姑娘小姐的叫,你叫我公子便好。”
花子潇连连点头,忙松了手从地上爬起来,爬一半又问:“不会赶我走了吧?”
夏青没好气,转身便走。
身后那人哇了一声又要嚎了,被夏青一个冷眼生生憋了回去,只泪眼汪汪的瞧着她。
夏青向苏羽招了招手,离得老远的苏羽才慢吞吞的挪了过来,走到夏青身边,又忍不住一脸憎恶的表情瞟了一眼紧跟在夏青身后如同花脸猫一般的花子潇,低声骂道:“捡只猫狗都胜过捡这个活宝。”
本来一直低着头走路的花子潇闻言抬起头,恨恨的目光在触到苏羽的脸时,顿时化做了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一只手从身后伸了过来,想要拉住苏羽的衣袖,苏羽一怔,瞧着那只沾满灰尘还有不少血道道的手。
花子潇不好意思的把手缩回去,在身上的破烂衣裳上擦了又擦,再次伸了出来,脸上笑着,眼巴巴的瞅着苏羽,笑得白痴一般:“公子住在哪里?公子贵姓名?我姓沈,名叫花子潇,不知公子你?
苏羽忍无可忍:“闭嘴,不然将你卖去冷霜勾栏做小倌。”
花子潇立即可怜巴巴眼泪汪汪的直瞅夏青,那种眼神啊,看得夏青咝咝的直抽凉气。
夏青咬牙瞪他,老天,莫非此人还是个断袖不成?心里只恨方才为何一时心软,捡了这么个活宝,早该让人揍死得了。
只得停下身厉声说道:“你日后跟他保持一尺远的距离,否则有人会活撕了你,懂了么?”
花子潇瞧瞧夏青,又看看苏羽,这才恋恋不舍的后退一步,一路看着苏羽的背影擦口水。
就这样三人一前一后走到了桂花巷口,桂花巷里挤满了人,夏青双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而且此事还与她有关。
苏羽好像也感觉到事情的蹊跷,将目光投向夏青,故作镇定地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夏青茫然且不安的摇摇头,苏羽牵住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咦?花子潇忽然瞧见了苏羽宽袖下握住夏青的手,登时眼睛发直,眼神中流露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表情来。
家里好像不太对劲,大门虚掩,哭声阵阵,夏青挣开苏羽,推开门走了进去,两个姨娘一见她面纷纷从屋中跑了出来,人人面色苍白,战战兢兢,大难临头的样子。
夏青急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姨娘被她一问便掩面哭了起来,一边抽噎着说出今早发生的事情。
“今天你们出去了以后,家里忽然来了一伙人,说要搜查一个人犯,将全家的人全部集合在一起,无论男女一律脱下上衣检查,据说那个人犯在背心上有一个特殊的标记。”
听到这里,夏青的心咯噔了一下。
“那后来呢?大家都要?”
“老爷上前和那领头的爷说理,说我们是遵纪守法的老百姓,可是他们根本不听。”
“那么大家?”竟然有这么侮辱人的事情,夏青握紧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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