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人不知何时也来到院中,阁楼四周无人巡视,寂静无声,想来大人与陈林之间的对话,亦被他听去,所以大人你要多留心眼,我怕这事情还只是个开始。”
“他,也在?”夏青愣住,猛然想起当自己说在阁楼中遇到鬼的事时,他曾极力阻止她再去小阁楼,甚至不惜出言威胁,那么是他料事如神,还是,早已知自己的身世,才会阻止自己,此事知情人不多,他是如何知道的,夏青没兴趣费脑子,她需要担心的是,那只狼会不会发了狂,杀人灭口。
夏青猛然道:“展大人,他会不会……”夏青向展昭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展昭却道:“他不会杀陈林,因为陈林向大人说出了此事后,他便不重要了,一个小小的太监,说出来的话,别人只当是疯言疯语,不足于悍动他的地位,这种人杀不杀都无足轻重,顺王爷不会做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他真正要对付之人,应是你,还有八贤王,八贤王这些年都未道出实情,定是有所顾虑,若此事无人再提,他自然不会说,可如果大人要管,必定会去找他,而为了阻止你去找八贤王求证,我想顺王首先要对付的人,是你。”
在展昭的话声中,夏青生生打了个冷战,展昭说得没错,二十三年八贤王都可以沉默,断不会这个时候无事生非,若她管,顺王身世便会被揭露,皇上不管怎么说只是错认生母,可到底还是皇室血统,刘太后和李宸妃早已故去,也不能再说什么,而赵祏不一样,此案一旦证实,那他仅仅只是个民间布衣,若皇上念及手足之情,不杀他,也必定会被割宗去籍,从此流落民间,如同丧家之犬,身份地位一落千丈,任谁也不会甘心,所以他必定会阻止这一切,八贤王他不能动,而唯有先杀掉她,再除掉陈林,才是唯一办法。
所以说这件事,她管,是死,不管,也是死。
活该她倒霉,究竟也躲不过砍头的恶运。
一路走到现在,皇城血案已经让她逐渐不耐烦起来,迷雾重重,案中有案,受害人越来越多,满目的线索盘根错节枝桠错横回想起来却等于没什么线索,更何况如今又惹下这么个烫手山芋,反正那人也不会放过她,索性死猪不怕开水烫,破罐子破摔去也。
沉思间,展昭已扶她回房,房中只有一张床一条凳,夏青回过神来,问道:“展大人……要睡何处?”
“随意找一个地方就行。”展昭淡淡答道,转身欲出。
脑中灵光一闪,夏青说道:“展大人,若不嫌弃……不然你就睡我这儿吧。”
“啊?这……”展昭一怔,停下了步子,双眼看向她。
夏青汕汕一笑,刚想要解释,展昭突然说道:“如此,也好。”
夏青心跳一时加速,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头麻到脚,再从脚底慢慢的倒回去,一刹那简直头重脚轻,身子飘飘,半天才应说:“嗯!”
展昭将手中之剑向着旁边的桌子一放,坐在她身边,开始脱靴,夏青怔怔地望着灯火跳动,一直走神。
“大人不睡么?”展昭自然而然的说,一手已经将一只靴子脱下,夏青急忙转头,望见房门已经紧闭,而身边这个人,显然是一副即将就寝的样子。
夏青一阵怔忪,多难得的机会啊,与他同床共枕,唯有在梦中才会出现,今番终于得偿夙愿,却又是面临生死抉择边缘,任何兴致也无。
夏青站起,展昭看着她,“大人?”很疑惑的样子。
夏青又坐下:“呃……展大人……其实我……我……”
“已经五更天了,大人就不要再想太多,一切还只是未知,还是睡吧,有事明日再说。”展昭温和地说,另一只手一动,将靴子脱下,又问:“大人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夏青咬着手指,内心激烈斗争。
其实她应该不算是一个迂腐之人,男女同睡一张床上而什么都不发生,自然是可以的,有人不可以,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不可以。
某个男人是禽兽,不代表所有男人是禽兽,反之亦然。但是这里的禽兽并不是指展昭,而是她害怕她会化身禽兽一回啊!!!欲哭无泪。
眼睛乱看向周围,灯光半明半暗,却也无法遮住他的俊容,外加侠骨柔肠,加之今夜的他更显难得温柔,双眼看她,便算无情也觉有情,偏这一番毫无做作的磊落胸怀,又让她无法继续胡思乱想。
手指头快要被咬疼,只在纠结,说,还是不说?若是告之他,她便是那个托枸杞前去送信的夏家姑娘,如今唯有他才能救她脱离苦海,如果求他带着她远走高飞,在江湖中做一对神仙眷侣时,他会不会立即离她十丈远,或是老死不相往来,会不会认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都是为了接近他,算计他?
说吧!说了就能比翼双飞,可是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若要这份友谊地久天长的话,还是先不说的妙。
理智与情感相互纠结,其实她骨子里的情感压倒了理智吧,就是想呆在展昭身边,享受这份安然与不带虚伪的保护,当与他接触后,发现这男人比想象更完美,夏青真的快要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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