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平身。一身明黄衣衫的赵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声音。
平身?她敢么她,原来昨夜一路跟踪她的那个人竟然就是当今皇帝,是个随时会要她小命的人,可她昨夜却对他如此大不敬的说话,要死喽!夏青全身颤抖得厉害。
可。。。这不能怪她有眼不识真龙,在她们这些刁斗小民想象中皇帝应该是那种。。。。一身黄衫飘飘若仙般的人物,他的出场,必然是柳絮飘飞白云游荡浑身金光闪耀也掩饰不住那出尘风姿满怀磊落世外高人的模样,就算他是脚踏白鹤从天而降她也不会觉得惊诧,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但是。。。昨夜。。。怎的出场如此别致?
眼前之人,没有光环,没有飘然登仙的样子,也没有说书里描绘的帝王威严与杀气,只是很淡雅很素净的一个年青男子,是啊,他虽然十三岁登基,如今却也不过二十三岁,这就是百姓口中爱民如子,以仁义治天下的大宋天子——赵祯。
“夏御史?你怎么了?”赵祯笑看着仍然跪在地上颤抖不止的夏青,知她定是认出了昨夜之人是皇帝,吓的,遂说道:“莫不是朕长相可恶,所以夏爱卿第一次见朕便被吓住了么?”
夏青是何等精明之人,立即明白了他定是不追究昨夜一事,飞快爬起来,道:“哪里哪里,皇上您是真龙天子、龙吟虎啸、龙马精神、龙飞凤舞、龙潭虎穴。。。呃。。。不是不是。。。”
“神龙见首不见尾?”赵祯接道,浅淡一笑,如春水映梨花。
噗——赵祯身后的一个老太监忍不住一笑。
“嘿嘿,可不神龙见首不见尾嘛。”夏青知他在打趣昨夜之事,只得装傻干笑。
“他怎么了?”赵祯越过夏青,看着趴在桌上醉成一坨的赵祏,眉头拧得深深的。
“醉了。”夏青耸耸肩,皇帝大约与她一样,见不得那人的郎当样儿。
赵祯点点头,身后早已有一众太监七手八脚地将烂泥抬进房间。
夏青退也不是,站也不是,赵祯看着赵祏的房间,叹了一口气,转身对夏青道:“你倒真如他说的那般有趣。”
“有趣?”夏青皱眉。
“二弟曾向朕说过夏爱卿才华,朕将此案托付于卿,望卿莫要让朕失望才是。”
“臣定为皇上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夏青躬身答,断袖居然说她有趣?有才华?怎么可能,他那张毒嘴,除了损她便是损她,什么时候还夸过她?是了,定是他为了向皇帝老兄讨个官儿来给她做,才违心编瞎话蒙的。
“如此,有劳爱卿了,不要让朕久等便是。”赵祯说罢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离去。
夏青方才抬起头了,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不愧是一国之君,这皇帝的气势一出,当真了得。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咬牙骂道:“死断袖,本姑娘被你害死了,你在皇上面前吹什么吹,若是不能如期破了案子,我掉脑袋也要拉你做垫背。”
气咻咻的出了海澜阁,一时不知道该去何处,顺王醉了,她该到哪里去问那个阁楼的事呢?
回到太医院,太监小六子正在整理着药草,夏青在一旁坐下,撑着额头思索着,自言自语道:“那个小阁楼里究竟有什么呢?”
听到她的低喃,小六停下摆弄药草的手,回过头来看着她,诧异的问道:“大人说的是不是那个闹鬼的阁楼。”
夏青闻言双眼一眯,俯身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那里?”
小六耸耸肩,漫不经心的说道:“要说到闹鬼,这整个宫里除了那里没别处,大人你刚到宫里,有所不知,好多年前那里就传出闹鬼了,也有几个大胆的侍卫进去,虽然没有见到什么鬼怪,但那里阴气甚重,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人愿意去,据说啊,鬼神这些东西,是有灵性的,要有缘人才能撞上呢。”
“之后宫里便传开了,有人说里面住着一个疯女人,是被先皇软禁的;也有人说里面住的是个穿白衣的女鬼,专在有月光的夜晚出没;有人说看见的其实是个男人的身影;还有人说里面什么都没有,不过是破废宅院。。。。。反正众说纷纭,越说越玄,最后那所宅子便成了这宫里的禁地,再也没人敢进去。”
后宫里居然有所闹鬼的宅子,嘿嘿,有意思!“小六,那你可知道那所宅子原来的主人是谁?”
小六想了想,才压低声音说道:“听说是先皇的一个妃子,这种事情,是不能胡乱去打听的,最近我们这些太监私底下还在议论呢,冷宫的晴妃娘娘失踪,宫女惨死,说不定便是那个宅子里面的女鬼苏醒了,造的孽呢,现下到了午夜,再没有人敢走到阁楼附近,生怕一个不留心便做了替死鬼。”
这个世上真的有鬼么?还是有人在故弄玄虚?那个宅子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呢?夏青啃着指甲,默默思索着,心中如猫挠般难受。
夏夜,一袭倾城月光落落的洒向人间,漾起静谧的安稳和光华。
夏青站在太医院的最高处,向远处眺望,偌大皇宫在黑漆漆的夜色映衬里,分不清哪里是殿,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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