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见她毫不反驳,态度如此良好,竟有些发呆,呆了片刻,便又沉下脸来,最后,他似生怕她听不明白般的,不厌其烦又提点说:“夏大人,展某不管大人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不过,包大人说过,皇城血案非同小可,凶手的目的绝非杀几个人那般简单,夏大人最好仔细了审理,如果有什么偏颇之处,开封府的虎头铡,给夏大人预备着呢。”
啊……夏青大惊,怎么,办得不好,会被开封府杀头?继而受宠若惊:“会用虎头铡么?我原先以为是狗头铡来着,还有,会是展大人亲自动手么?”
“若真有那么一日,展某定会亲自送大人上路。”
夏青笑了。
许是察觉到她的逗弄之意,展昭温润如玉,清雅平和的脸上有了一丝薄怒,修长清俊的眉也微微纠结,黑玉般的眸子如平静的湖面起了涟漪,却只是那么一瞬,俊逸的脸上已是宠辱不惊。
夏青欣赏着那人温雅如玉的面孔,笑眯眯的说:“谢展大人。”
那表情,仿佛得了什么大便宜。
“你……”他凛然却带着怒气,恼火的横了她一眼,非常愤怒地拂袖大步离去,潇洒身影,绝尘而去,看也不看她一眼,态度十分嚣张,看得她又是可气又是欢喜,无论爱气,都毫无缘由,莫名其妙,只痴痴的站在原地目送了良久。
展昭生气了,展昭居然为她生气了耶,那她可不可以认为这是他的心中开始有她的一席之地了呢?夏青心满意足,虽收敛三分轻浮,仍带着七分笑意,回想方才同展昭面对面站着,一刹那飘飘然如梦。
不愧是开封府出来的啊,真是个正义凛然的人物啊,夏青在心底夸赞,也有样学样,非常潇洒的甩着两只袖子,再学夏甘草般迈着老夫子的外八字步,昂首挺胸走进府中。
展昭自然注意到了夏青看着他的那漂浮浮的眼光,他做为神捕,目光何等犀利,直觉到这人的目光不似男子,却像一个柔情四溢的姑娘家,可若是姑娘家,却为何一副男子装扮,出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不过当他知道这便是顺王爷新提携的那个娘娘腔御史时,才释然开来。
夏青笑得灿烂,对展昭的爱慕之情竟不知掩饰,殊不知,她这个与顺王共乘一轿,在内纵情声色的男宠竟不知满足,又一眼迷上展大侠,气得顺王拂袖而去的消息便向长了翅膀般,飞遍了京城。
入得开封府大堂,迎面便见着那名扬天下的三把大铡刀整齐的排列着,龙虎狗头像狰狞,沟壑中似还有隐隐黑色血痕残留,看得夏青心一阵狂跳,心底直纳闷,这不分皇族平民的铡刀咋就没把那只吃喝嫖赌的断袖给铡了呢,真真是祸害留千年啊。
猛然省起,那虎头铡就是为她准备的,随即嘟着嘴望着展昭的背影,窃喜之心荡然无存。
大约这一场浩劫,便算是她再努力逃避,终究无法躲闪坠身其中,遇到的人逐渐出现,身上系着的牵绊也越来越多,想抽身,已是欲罢不能,而此时的夏青,又如何能未卜先知的知道后事如何?她的愿望很小,心也很小,只要嫁个心上人平平安安便可,眼下,她只想对一个人好,只是她,没想到……
来到后堂,便见赵祏翘着脚靠在椅上,好整以暇一脸神气,一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晃荡,幸亏他的腿长,竟还能单脚点地,更显得腿长腰细。
赵祏正端着盏香气扑鼻的大红袍,呷一口,带着他的招牌笑容,听着一旁的展昭说着什么。
展昭见她进来,便住了口,冷漠的将俊脸转向一旁。
“啧啧——好茶。”赵祏拍拍袍上尘,其实无尘,干净得很,再伸出手指,修长的,一挑垂落胸前的发,意气风发一仰头,自认为很潇洒的说道:“展护卫,领着夏大人去提审犯人吧。”说罢眼皮都不抬一下,只顾将茶碗盖掀得脆想。
夏青以袖掩口,偷偷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很想呸上一声。
“是,夏大人,请。”展昭无奈,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却并不等夏青说话,自行在前带路。
高大身材近在咫尺,修长握剑手近在咫尺,温玉般的容颜近在咫尺,光影烁烁,而他发声亦如玉石之声,一切如此完美。
展昭看看夏青,欲言又止,可他是聪明的,知道哪些话不用问。
直到下到那阴湿的地牢,夏青的心才完全收回胸腔,刚下到这里,便感觉到一股极度的不舒服,想那美人儿已被在此关押多日,无怪顺王会如此急切。
沿着阴暗的牢房通道向内走的时候,她有意无意的看在前行走的展昭,他一身红衣,在半明半暗的通道内,处处给人一种安稳的力量。
早前已听顺王说过,当日将银月楼所有人都一并抓了来,审了几日,因人人俱有不在场的证据,只得将其尽数散去,只留下嫌疑最大的那个小馆。
“他便关押在这里?”夏青问向展昭。
展昭点点头,一五一十答道:“照理此人的嫌疑最大,理应被当日处斩,可包大人因病未能审案,王爷又极力担保,是以才拖延至今日,不过王爷即将他交由夏大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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