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余欢垂首思量了片刻,倏然抬首看向燕王道:“君然一直想要游说其他诸侯一起联合起来,我拗不过他,只得暂时听他所言。但我一直怀疑定西城是魔族扎根之所,所以……”
靳余欢沉了眸子,朝燕王挥了挥手。燕王示意,立时上前,俯身贴耳。
次日,清晨
靳余欢二人起了个大早,在用过吃食后,便向定西王等人拜别。
定西王看着二人有些不舍,他年岁很大,眸眼间却还带着多年沉淀下来的威严与气魄。
“两位侠士,这朝廷中事原本你们是没有必要掺和进来的,可你们侠肝义胆,对……”
定西王说了不少感恩二人的话,话到最后,他眼角竟涌出两条泪痕。
身旁的两个儿子立时走上前,双双搀扶住定西王,一起劝慰。
易君然眼底也红了红,十分感性。靳余欢拿他没办法,只得也为他搽干泪珠,然他的视线还是不自觉的注意到定西王身旁的那两个男子身上了。
他们是定西王的世子,模样相仿,但性情不同。而且看起来左边的那个要比右边的那个世子更得定西王的宠爱。
定西王泪眼婆娑,不断地抚着左边的世子的衣履,道:“孩子啊,等你之后一定要像两位侠士一样,这样才不辜负老父亲的心啊。”
定西王说的情真意切,竟没有外人的半分虚伪。易君然又垂了几滴泪,动了动喉结。
“就此拜别了。”靳余欢朝定西王略一躬身,携着易君然转身离开此地。
易君然走的很快,可刚走没多久,就被靳余欢扯住,立在原处。
“君然,我们再在这里等一晚上。”靳余欢不顾易君然的心绪,打开隐身术携着他趁夜再次进入城池中。
城中来往的守卫很多。靳余欢敏锐地穿梭在其中。易君然有些发怔,不明白靳余欢的意思。
前番说今日就走的是他,可现下又回来的还是他。
“傻小子,这里有魔族,你抓不抓?”靳余欢抬手给了易君然一记轻弹,轻声道,“今晚那魔族定等不及想要现身了。”
为何现身?难道是因为我们离开了?易君然抿了抿唇,越发困惑。
二人很快就行至定西王的屋室,他们略一驭息,双双到屋室上面,掀开瓦片,里面现出数分光亮。二人向内探去。
“两个瘟神可算走了。”定西王冷笑一声,朝着一陌生人让了让酒,道,“他们要在晚来一步,这定西城的兵就都化成魔兵了,可惜了!现在竟功亏一篑!”
易君然睁大了眸子,日间还那般真心哭泣的人晚间如何就变成了这样一幅样子?
易君然深呼一口气,眼底沉了沉。他咬紧素唇,索性起来,不再听了。靳余欢抚住他,生恐他就此掉下去。
里面又有了声音,“虽然如此,可也让我们寻到了魔子。这也算是塞翁失马吧!”那陌生人坐在烛光阴影面,正好被遮挡住面容。靳余欢视了几刻,都没有看出那人的模样。
“是啊,毕竟魔子现身了。只要有他在,我们魔族便可也彻底复仇了!”
魔子?靳余欢握紧手掌,又贴下耳根向内细细听着。
魔子是不是魔尊的儿子?靳余欢记得阎王曾经说过,魔族很久之前有了儿子,只是那个儿子身体不好,夭折的早。在那之后,魔族也有人去冥界去寻,年年寻,年年不获。
最后他们才知道原来魔子已然投胎缓释,成为人间的一个婴孩。
“可魔子是谁?”靳余欢轻轻蹙眉,暗暗道,“他们甫才说的那件事事关我与君然,那这魔子是不是与……”
“谁!”屋内的人抬起头,正好同靳余欢对上眼,“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此偷听!”
“君然,我们快走!”靳余欢打开结界,立时从屋檐上跳下去,迅速隐藏在黑暗中。
里面跑出两个人,一个是定西王,另外一个穿着一身灰色衣衫,蒙着脸,看不出模样。
他们出来后见左右无人,急忙分开左右搜查。
易君然心惊胆战地望着来人,低咳几声道:“老大,我们现下该如何才是。”
靳余欢正在为甫才魔子的事情叨扰的很,没有听清易君然的话。
按照他们话的语气看来,他们说的魔子不是君然便是我。靳余欢垂下眸子,漆黑的双眼里闪着一丝亮光。轻声道:“不是君然,那就是我。是我?”
“老大,你说什么呢?”易君然抚住靳余欢的手,发觉他的手冷的厉害。心下担心起来:“老大,你别吓唬我!”
靳余欢摇了摇头,他面上拢着一层阴翳,摇了摇头道:“我没事,现在先出城,之后的事之后再……”
“你们二人在这里做什么呢?”是沁阳的声音,他眯着狡黠的眸子,细细地打量着二人道,“我记得你们日间是走了的,怎么现在还在呢?”
易君然连连摇头,伸手轻轻掩住他的口,示意他别再说了。
“我们已经走了,再回来被他们撞见的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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