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君然僵硬的点头,挣扎着起身,再次驭起内息准备面对接下来的重重厮杀,
靳余欢却将他牢牢挡在身后,沉声道,“傻小子,你这样须歇息一会,你暂且调息疗治,我为你护法,”
易君然摇头,正欲拒绝,却见远处的玉山关的隘口处隐隐约约插上游鬼一族的战旗,心下极沉,他扯住靳余欢的肩膀,指着隘口的方向,急道,“老大,那第六隘口…”
靳余欢存着易君然所指望了过去,下一刻却也是急的不知如何,他明白第六隘口的重要性,
第六隘口贯穿玉山关的南北两城,若其失守,那不单单是北城即可被攻占,便连己方昨日占领的五哥隘口亦面临危险。
就是因为如此,靳余欢才采取这般的计策,却没想到游鬼即使被分成三段,攻向玉山关隘口的实力仍是强劲,
此刻形势堪危。
靳余欢动了动喉结,他看着四下里被和游鬼厮杀于一起的众人,听着这滔天的嘶吼,耳鸣声一阵阵的袭来,
不知过了几刻,靳余欢才踉跄一步,不得不面对一件事,
要败了。
易君然连忙扶住他,颤声慰道,“老大,你被急,我们…我们不是给了燕王发了信件了吗?我们再坚持,他很快应该就…”
靳余欢握紧易君然的手掌,不由分说,挥剑格杀了那准备杀死狐族的游鬼,心绪滔天,
一时间,各种失败、绝望一时间全部涌来,他不敢思量这些人随着自己一起出事时的场面,他再三握紧易君然的手掌,为那人挡住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精疲力尽。
易君然抿紧素唇,看着靳余欢越发黯淡的眸子,便知晓他的心绪此刻已乱到极致,他想劝他,却也不知言什么来劝他,视线一会儿落在那第六隘口上的旗帜上,一会儿又落在靳余欢苍白的面上,
心底像被刀子狠狠捅进一般,而且似乎越捅越深,疼的破碎。
“老大,你冷静些,”易君然深呼一口气,颤声道,“我们此刻虽处于下势,但形势尚且可…”
易君然抚着肩上的伤口,只觉说什么均是无力的,突然间,他扯停厮杀的靳余欢,道,“老大,我们此刻去隘口,继续镇守呢五个隘口,现下众人的气力已近殆尽,我们…”
“不行,”靳余欢猩红着眸子,格杀一个游鬼后,沉声道,“此刻若我们后退,那这游鬼便会折返与他们的大部队会合,届时第六隘口的将士和百姓已经伏击游鬼一族的盟友将会更加危险。”
易君然微怔,随即重重点头,然他垂眸思量几刻,复道,“老大,我想求你一件事,”
靳余欢以剑撑地,调息了片刻,“何事?”
易君然深呼数口气,倏然握紧手掌,轻声道,“老大,你能为我看看我的族人尚且还剩下多少吗?我不敢相看…”
靳余欢心下一疼,他点头,便向四下里相看,道,“易君然,你不必…”
靳余欢眼底现出惊愕,他挣扎着动了身体,却分毫动弹不得,“易君然,你这是做什么?!”
易君然收回定身术法,随后将靳余欢搀扶至一旁,又唤来易柔煦和几名族人,嘱咐他们道,“你们且回那几个隘口处镇守,我在此抵挡游鬼一族。老大此刻已气力殆尽,根本无法再战,你们将他好生照料,切勿让他遭到危险才是。”
靳余欢咬牙,颤怒道,“易君然,你敢独自一人面对危险!”
易柔煦等人狠狠摇头,眼底亦是猩红,他们知晓易君然此举的后果为何,此刻游鬼一族虽已死伤不少,可料理此刻不多的青丘一族,确是不难之事,
而易君然再次死守,便是要豁出性命而为了。
易君然握紧手掌,威严道,“我是青丘之主,你们作为我的手下,如何能不听我的命令?”
声音异常坚定,语调亦是威严至极,极难让人违抗,
靳余欢眼底通红,他直视着易君然,不知是心疼的抑或是怒的,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易君然,你着实是厉害了!恩?!竟敢着这般对我!”
易柔煦眉间紧蹙,她深呼一口气,颤声道,“君然,此事不妥,我们如何能将你置于此地,我们不会走的,还有这里有这么多的族人,我…”
易君然提高声调,威严道,“放心,族人我会尽力保护好,你们且回去,此刻第六隘口已然沦陷,游鬼一族定会借势攻占其他隘口,若此刻不回城镇守,那玉山关便彻底…”
“我不会走!”靳余欢手指捏的咯咯作响,心疼道,“易君然,我不会将你…”
“快点!”易君然别过头去,冷冷道,“你们若不把我当青丘新主,敢违抗我的命令,我便就此自戕,也算顺了你们的心意。”
易柔煦等人心下一颤,靳余欢急的不知如何,浑身颤抖更甚,
易君然见他们仍是不动越发焦急,突然,他提起手中的利剑,横在自己的脖颈处,威胁易柔煦等人,道,“快走,我刚才并非说笑,你们若认我是青丘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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